的节奏像心跳失常时的鼓点,一句追着一句,字词在齿间碎裂又重组。
她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冷,是某种沿着脊椎爬升的战栗。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锅里的汤开始冒出第一个气泡。
很小,在水面破裂时几乎没有痕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渐渐连成细密的白沫。
齐泽用勺子撇去浮沫,动作机械而准确。
蒸汽升腾起来,带着鱼肉的鲜甜和菌菇的土腥气,在厨房里弥漫开。
他盯着那些不断生成又破裂的气泡,耳朵却捕捉着客厅里每一个音节的变化。
歌曲结束时,吴轩仪没有立刻动弹。
她保持着蜷坐的姿势,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但那些旋律还在耳道里回响。
过了几秒,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刚从水下浮出来。
厨房传来关火的声音,陶瓷锅盖被掀开时磕碰出清脆的响动。
齐泽舀了一勺汤,凑到唇边吹了吹。
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湿润的暖意。
他尝了一口,味道是对的——系统给出的配方从来不会出错。
但他今天选择这道汤,不只是因为菜单上标注的功效。
那些关于“改善不良体质”
的描述,那些增加免疫力的承诺,此刻都退到背景里。
他只是单纯地,想喝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汤盛进白瓷碗里,乳白色的汤汁微微晃动。
端着碗走出厨房时,他看见沙发上的人迅速把手机塞进靠垫缝隙,动作快得有些慌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趁热。”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声音很平。
吴轩仪盯着碗里升腾的热气,没有马上伸手。
蒸汽模糊了她的镜片,也模糊了对面那个人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刚才听到的歌词里有一句,关于被困在循环里的鱼,关于不断重复的昨天。
汤的香气钻进鼻腔,是鲜的,暖的,带着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她终于端起碗,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度。
第一口汤滑过喉咙时,她闭上了眼睛。
厨房外,她第三次假装清扫地面时,耳机里的旋律还在循环。
那首歌说不出具体哪里特别,可每个音符都像钩子,勾着耳膜不肯放。
直到瞥见灶台边的身影开始刷锅,她才摘下耳机,指尖无意识地搓着那块半湿的抹布。
滚烫的砂锅被端出来时,白汽裹着鲜香扑了满屋。”
快!垫子——”
他的声音有点急。
她小跑着取来隔热垫,刚放下,锅盖一掀,热气猛地腾起。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味道和之前那些汤都不一样。
碗筷摆到一半,她侧过头问:“新做的?”
米饭已经盛好放在桌边,他擦了擦额角:“今天刚试的,总喝一种你也腻。
这汤对你恢复也好。”
细密的汗珠在他鬓边亮着,厨房的余热还未散尽。
她望着那锅奶白色的汤,热气模糊了视线。
其实身体早没什么大碍了,这些日子下来,连自己都感觉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可奇怪的是,她竟渐渐习惯了这间总在忙碌的小店。
抹布在掌心卷了又展开展了又卷,最终只是安静地坐了下来。
鱼汤的鲜味在舌尖化开时,吴轩仪感到一种久违的松弛。
这里没有那些需要提防的眼神,也没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