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将暖黄的光与隐约的谈话声关在了里面。
夜风拂过街道,带着点凉意。
林恩的步伐却比来时轻快了些。
他脑子里盘旋着那首歌的片段,几个零碎却抓人的旋律钩子。
一旦回到大洋彼岸,他的电台节目就会为它留出位置,一遍,再一遍。
那首《》。
他从对方的话里听出,这作品才刚发布不久,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倘若他能让这簇火星借由电波燃成一片,他的电台自然也能从中获得热度与关注。
更何况,以他多年的职业直觉判断,那首歌里藏着的东西,足以在另一片大陆掀起风浪。
一首注定要被人记住的歌。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轩仪挪动脚步,停在他面前。
“你写了歌?”
她的声音很平。
齐泽抬了抬眼。”
对。
昨天去录音棚就是为了这个。”
她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哦”
了一声。
“我没听过。”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齐泽在心底啧了一声——想听就直接说啊,非要绕这么个弯。
但他没把这话吐出来,只是摸出手机,找到那条音频链接,推送到她的设备上。
“得挂个代理才能播。”
他补充道。
吴轩仪点了点头,接过信息后便转身继续忙手里的活,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午后光线斜斜地切进窗户,齐泽像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连着好些日子,那锅重复的汤已经让他自己也感到厌倦——再好的滋味,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重复。
厨房里的保鲜柜被拉开时,金属滑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齐泽的手指在冷气里停顿片刻,从排列整齐的食材中抽出一条鲫鱼。
鱼身还覆着薄冰,鳞片在顶灯下泛出湿漉漉的银光。
他把它搁在砧板上,刀刃贴着鱼腹划开——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过许多次,但今天有些不同。
今天他想换点别的。
刀锋刮过鱼鳞的声响细密而持续。
他清理内脏时,水流声掩盖了客厅里的动静。
吴轩仪正蜷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朝厨房方向迅速瞥了一眼,确认那个身影还在灶台前忙碌,才将视线重新落回掌心。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某个链接。
汤锅已经坐在灶上。
齐泽将处理干净的鱼滑入清水,接着是切成菱形的豆腐皮、一小把金针菇、几片火腿。
食材沉入锅底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拧开燃气开关,蓝色火苗“噗”
地窜起,舔着锅底。
小火。
需要等待。
客厅里忽然飘来一段旋律。
先是钢琴的前奏,清澈得像水滴落在石面上,接着一个女声轻轻哼唱起来。
齐泽正在擦手,动作顿住了。
毛巾停在指间,水珠沿着手腕往下滑。
然后是他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某种他几乎认不出的质地,像砂纸擦过金属表面,又像钝器敲开冰层。
那声音穿过厨房门框,钻进他耳朵里。
吴轩仪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
她缩起肩膀,仿佛这样能把自己藏进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