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用力。
这个拥抱像是一个开关,怀里的人先是一僵,随即,压抑的抽泣声终于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颤。
她忽然就哭出声来,像迷路的孩子那样毫无顾忌地呜咽起来。
拳头一下下落在齐泽肩头,力道却渐渐软了下去。”
齐泽……”
声音从抽泣的缝隙里挤出来,“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齐泽没立刻回答。
他等着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平缓,才用掌心贴住她颤抖的背脊。”
别哭了,”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这副模样,哪还有平时半分从容的样子?”
她起初还挣了挣,手臂抵在他胸前想推开。
可那点力气很快散了,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衣襟里。
啜泣声闷闷地传出来:“我刚才……刚才明明想好了不原谅你的。
我对自己发过誓的。”
她吸了吸鼻子,话音断断续续,“可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就这一次,齐泽,我就原谅这一次,好不好?”
说这些话时,她觉得自己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
那种被刺伤的感觉还在,可身体却先一步投降了——当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当她看见他站在光影里的那一瞬间,所有筑起的防线都塌了。
她甚至开始替他找理由,那些话既是对他说,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原谅什么?”
齐泽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叹息,“你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
短暂分别后的重逢(续)
于是他把来龙去脉摊开来讲了一遍。
事情听起来有些超出常理,但逻辑的线头终究能接上。
而她向来是信他的——或者说,她愿意信。
听完,刘逸菲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角还湿着:“真的?你没编故事哄我?”
齐泽肩膀动了动,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不然呢?”
他说,“我怎么会背着你做那种事?怕你胡思乱想,我挂了电话就直奔机场了。”
他停顿片刻,手指轻轻抹了抹她脸颊的泪痕,“飞了三个多小时,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跟你解释。”
闹铃响起时窗外的天还沉在墨色里。
她眯着眼推了推身边人,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该起了。”
他含糊应了一声,两人在昏黄的浴室灯下并排站着刷牙,镜子里的身影都有些朦胧。
昨天她特意向剧组请了整天的假——就为了陪他。
他们去了几条她熟悉的胡同,傍晚时钻进那家招牌老旧的烤鸭店,油亮的脆皮在齿间碎裂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说味道不错,但她注意到他只吃了三片就放下筷子。
“机票订的是凌晨四点半。”
洗漱时他忽然说,“送你到剧组后我直接去机场。”
她动作顿了一下,泡沫沾在嘴角:“这么赶?”
“店不能一直关着。”
他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盖过了后半句。
其实他原本不必这样匆忙赶来。
前一天电话里他提过一句:“买的是头等舱,这笔账得算你头上。”
她当时握着手机笑出声来,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
“好呀,”
她对着话筒拉长声音,“那今天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总行了吧?”
他在那头轻轻“嗤”
了一声:“请厨师吃大餐?亏你想得出来。”
但最终他们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