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帮你归置归置。”
最后一点侥幸被掐灭了。
吴轩仪垂下眼睛,将手机屏幕按熄。
车内的寂静忽然变得具体,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还有自己不太平稳的呼吸。
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有出声,只是等着。
扬超月已经去了北京。
身份证呢?她记得是塞在卧室抽屉的深处了。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可就算没被发现,此刻它也派不上用场。
一股热度从耳根蔓延开来。
她转过脸,视线落在车窗外的某一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速也慢。”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订个房间?我证件没带在身上。”
“证件没在身上?”
齐泽的眉间也跟着收紧了。
他自己的那张卡片同样不在手边——准确说,是搁在住处抽屉里。
每日往返于餐馆与住所之间,那张薄薄的卡片确实鲜有用处。
此刻他摸了摸空荡的衣袋,只能如实告知:“我……也没带。”
吴轩仪垂下了视线。
街灯的光晕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抿着唇,半晌没有出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
“不然……”
她抬起眼,声音很轻,“送我回店里吧。
我在那儿将就一夜也行。”
齐泽几乎立刻摇了头。”
店里连条毯子都没有,后半夜冷得浸骨头。”
他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肩线,“你这才刚好些,再着凉怎么办?”
问题被抛了回来。
吴轩仪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那……还能去哪儿?”
凉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齐泽别开脸,喉结动了动。
他向来觉得自己算个体面人,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他店里的员工——总不能让一个姑娘深夜在街头徘徊。
他叹了口气,话出口时带着些无可奈何:“先跟我回去。
用我的证件,另外给你找间旅馆。”
她没有应声,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回去的路显得格外长。
齐泽偶尔瞥向身侧,吴轩仪始终沉默着,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仿佛凝着一层薄霜。
他试着打破这僵滞的空气,用尽量轻松的语调开口:“哎,给你说个趣事?”
她没有回应。
吴轩仪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齐泽并不在意她的安静,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带着一种自得其乐的调子。
“我这儿有个笑话。”
他说,“保准你能笑出来,信不信?”
副驾驶座上的人终于转过脸,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他,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叶子。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只透着一个意思:你说吧,我听着。
齐泽清了清喉咙,仿佛要宣 ** 么了不得的大事。
“听着啊,”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这个笑话就是——从现在起,谁不笑,谁就是傻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撞来撞去。
吴轩仪怔住了。
她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句。
看着他那副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点点。
“看吧!”
齐泽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笑声更响了些,“我就说这招管用。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