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等待填充。
该用哪一首呢？他皱起眉，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吴轩仪走进来，带进一阵淡淡的、像是刚洗过的衣服的气息。
她今天有些不同。
往常她总是先停顿一下，眼神掠过房间才开口，今天却径直走进来，声音比平时清亮：
“老板早。”
齐泽抬起眼。
这两天她没这么主动过。
他打量她，从微微扬起的嘴角到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试图找出一点端倪。
“怎么回事？”
他问，“早上碰到什么好事了？”
吴轩仪转了转眼珠，朝他丢来一个明显的白眼，什么也没答，转身就朝杂物间走去。
门轻轻合上，留下齐泽一个人对着重新安静下来的空气。
晨光刚漫过窗沿，齐泽已经站在灶台前。
砂锅里翻滚的深色汤汁正溢出药材与禽肉混合的气息。
他舀起一勺尝了尝温度，这才关掉炉火。
昨天那碗汤的效果，吴轩仪显然没忘。
没等齐泽开口，她已经自己取了碗，盛得满满当当。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一口气将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时，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这才发现齐泽正望着自己。
“看什么？”
她问。
齐泽把手里的抹布搁在台面上。”
今天倒是自觉。”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用词不太妥当——这种带着亲昵感的评价，本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以为她会立刻反驳。
可吴轩仪只是耸了耸肩。”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你说得对。”
齐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收拾完碗筷，店里陆续来了几位熟客。
齐泽在厨房与大厅之间来回走动，直到午后，人声渐渐稀疏。
他走到柜台后面，刚想坐下喘口气，门忽然被推开了。
吴轩仪几乎是冲进来的。
她快步绕到柜台内侧，突然蹲下身，手指紧紧压在嘴唇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接着，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把它举到齐泽眼前。
齐泽疑惑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我父母在外面！别说我在这儿打工！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在餐厅端盘子，我就完了！！！”
父母？齐泽抬头望向门口。
玻璃门又一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外套，女人颈间的丝巾光泽柔和。
他们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扫过店内的陈设，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姿态，无声地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齐泽想起吴轩仪提过她的家庭。
此刻，他完全明白了。
柜台后的齐泽听见那对夫妇的交谈声时，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了。
他认得那种口音——与吴轩仪手机里传来的语音留言如出一辙。
不会有错，来人正是她的双亲。
他必须显得自然。
于是他将上半身微微前倾，肘部撑在台面上，这个动作却让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滑进了柜台下方的阴影里。
布料擦过了什么温热的存在。
躲在里面的吴轩仪先是屏住了呼吸，父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紧接着，一道阴影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