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手指滑向评论区，才从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里拼凑出大概。
有人写道：“齐泽借‘神仙姐姐’的账号发这个，明摆着是让菜旭坤把视线放远点，别只盯着国内。
最近音乐圈的大事，除了格莱美还能有什么？”
弄明白意思的刹那，菜旭坤差点笑岔了气。
他捂着肚子，肩膀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格……格莱美？他……他居然敢做梦拿格莱美？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立刻在齐泽那条动态下面留了言：“格莱美？齐泽你还没睡醒吧？你要是真能拿到，我直播表演吃屎！”
字刚发出去，一丝懊悔就爬了上来。
用词似乎太粗俗了，不太符合公众人物的身份。
他想删除，指尖悬在撤回选项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底下那些追随者的回复已经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淹没了页面。
“坤哥真刚！是男人就该这样！”
“对付齐泽这种没皮没脸的，就得用狠话！永远支持坤坤！”
……………………
齐泽自然也看到了那条醒目的评论。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几乎要笑出声。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他回复菜旭坤：“怎么，又惦记上这口了？”
紧接着，他又点开那条追捧的留言，回复道：“什么时候‘吃屎’也成了衡量男子气概的标准了？”
这两条回复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整个社交平台顿时喧腾起来。
“绝了！齐泽这反应速度，这怼人功力！不管他以后怎么样，就冲这份机智，我先关注了！”
“大家都是接受过基础教育的人，凭什么齐泽你能优秀得如此突出？”
“齐泽，你本名是不是叫‘独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菜旭坤脸上。
他刚才还在笑，现在却抿紧了嘴唇，手指把机身捏得有些发烫。
那些字句还在眼前跳——关于卫生间，关于气味，关于他根本接不上的话。
他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论起说话，他确实比不上齐泽。
这差距太明显了，就像隔着一条河，对岸的人声音清晰，他却连喊都喊不响。
有时候他会想起很早以前，坐在教室里的日子短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
要是那时候多待一会儿，多认几个字，现在会不会不一样？但这念头很快又沉下去。
算了，反正格莱美快要公布了。
齐泽怎么可能碰到格莱美的边呢？绝无可能。
他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苍白的梯形。
二十年了。
他在这间属于自己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有人对他说那句话，但他还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谢谢你们把我带来。
虽然他们听不见。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这二十年里，做得最久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对着键盘敲下一个又一个故事。
有人看，有人等，这或许也算一种成就。
他对着空房间点了点头，像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听众：一起往前走吧。
***
此刻，没有谁会相信齐泽能拿到格莱美。
一个也没有。
但齐泽自己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在想，到底该选哪一首歌。
屏幕亮着，他刚才检索了很久——那些曾经在另一个世界响彻大街小巷的旋律，那些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