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扬超月咬着牙嘟囔了几句:“就几顿饭?居然要你搭上一个月?他也太狠了。”
话既出口,吴轩仪反倒平静了。
她拍了拍好友的手背:“其实差不多。
在餐厅待着,总比医院自在些。”
最关键的那句,她咽了回去。
医院未必能治她的“病”
。
但齐泽——他一定可以。
*
两人吃完,一前一后走出店门。
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扬超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得去录个节目,怕是没空来看你了。”
风卷过街角,带起几片落叶。
吴轩仪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门锁合拢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荡开最后一圈回音。
齐泽将钥匙揣进兜里,转身时肩胛骨抵住了冰凉的墙面。
白日的喧闹像潮水般退去后,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呼吸的节奏。
即便有那枚药丸撑着,四肢并不算沉重,可人潮一波接一波涌来时,独自应付的滞涩感,还是让胸腔里淤积起一股挥之不去的闷。
明天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跳出来,像暗房里擦亮了一根火柴。
那位新来的帮手,或许能让一切顺畅些。
热水从头顶浇下,烫得皮肤微微发红。
水汽还没散尽,搁在洗手台边缘的通讯器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他走到客厅,从玻璃柜里取出还剩半瓶的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底,发出细微的流淌声。
他按下接听键,将杯子凑到唇边。
“是我。”
他说。
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尾音拖得有些长:“有没有在惦记我呀?”
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点温热的痕迹。
他靠着沙发,声音放轻了:“怎么会不想。”
那边的人似乎也刚安顿下来,背景里有隐约的电视声响。”
算你过关。
要是敢说不想,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短暂的沉默在电流里蔓延。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还是决定把话说开。
有些事提前摊开,总好过日后生出不必要的枝节。
“有件事,得让你知道。”
“嗯,听着呢。”
“店里今天来了个帮忙的,临时性质,是个姑娘。”
他预想中或许会听到一丝娇嗔,或是故作严肃的盘问。
但都没有。
那边的回应平淡而自然,甚至带着点松快的意味:“这不是挺好么?我知道了。”
这反应反倒让他愣了一下。
他试探着追问:“你……就不多问点什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被他的小心翼翼逗乐了。”
问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一个人根本照看不过来,多个人搭把手,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话像一阵熨帖的风,把他心头那点残存的郁结轻轻拂散了。
清晨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方向盘上。
齐泽瞥了眼时间,指针已经滑过预定的刻度。
他推开车门,脚步踏在柏油路面时,才想起昨天新来的那位。
路边梧桐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
他朝餐厅方向望去,玻璃门后的景象还看不真切。
昨夜通话时那句“稳住”
似乎还在耳边,声音轻,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