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三辆墨绿色越野车悄然跟上。
* * *
询问室里,齐泽刚核对完笔录内容。
他捏了捏眉心,准备先签下名字。
刘逸菲联系的律师应该已在路上,后续只能走法律程序解决。
笔尖即将触到纸面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他径直走向齐泽,完全没看旁边愣住的几名警察。
“您是齐泽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空气里。
齐泽抬起眼,点了点头。
是我。
听筒那边传来齐泽的声音时,听筒这端的人似乎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气息从紧绷的喉咙里缓缓吐出来。
一只手很快伸到齐泽面前,掌心宽厚,指节分明。
“幸亏您还在,”
那人握紧他的手,力道很稳,“要是错过,这趟就算白跑了——时间耽误不起。”
齐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警察找上门已经够意外,现在连穿军装的人也出现在这儿?
手被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紧接着,对方脚跟并拢,背脊挺直,右手迅速抬至额侧。
“齐泽先生,我是蓉城 ** 上校刘泽楷。
奉命接您前往 ** 大院,有紧急事务需要您协助。”
敬礼的动作干脆利落,齐泽下意识往后稍退了半步。
** ……找他帮忙?
他能帮什么?
话还没问出口,旁边一直站着的警官插了进来。
“等等!军方也不能随便打断我们办案流程,这不合规矩——”
刘泽楷转过头。
刚才还显得礼貌的眼神此刻沉了下去,像刀锋擦过冷铁。
“在一个上校面前高声嚷嚷,你的纪律呢?”
………………………………
直到这时,办案的警察才真正看清对方肩章上的银星。
货真价实的上校。
冷汗从额角渗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滑。
“对、对不起……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实在是有难处……”
声音开始发颤,语句碎成几截。
“难处?”
刘泽楷的视线扫过走廊另一头半开的门,“一起小事故而已,伤者的医药费我来处理。
现在人我必须带走——这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齐泽站在两人之间,听着对话像打乒乓一样来回。
没人问他是否愿意去。
门在身后合拢时,刘泽楷低声对齐泽说了几句话。
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内容是关于一位需要帮助的长辈——那位长辈已经很久无 ** 常进食了。
刘泽楷表示,如果齐泽能让情况有所改变,那么眼下这件麻烦就可以被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齐泽点了点头。
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们一起走到外面。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几名穿着制服的人站在两侧,他们的站姿笔直,手里握着的器械泛着冷硬的光泽。
原本在此处办公的人都退到了墙边,目光投向这里,却没有人出声。
齐泽走向刘逸菲,靠近她,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简要交代了几句。
他让她先回去,不用等。
最迟明天,一切都会平息。
他朝那些穿制服的人偏了偏头,他们的姿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