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争辩没有意义。
况且理确实不在自己这边。
“逸菲,”
他将她拉回身侧,声音压得低,只够她听见,“我会处理好的。
你先回家,等我消息,好吗?”
她咬住嘴唇,最终只是更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泪光在她眼底打着转,她声音有些发颤:“不行,我得跟你一起。
我这就联系律师。”
这时那几位穿制服的人才认出,站在他身旁的女子是刘逸菲。
公众人物的出现往往让事情变得微妙,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态度里添了几分审慎。
车驶向目的地时,两人并肩坐在后排。
她只能留在走廊的长椅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询问室的门后。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播放。
穿制服的人看完,沉默了片刻。
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行为确实率先越了线,可他后来的举动,也实实在在地跨过了某条界限。
除非对方表示不追究,否则事情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但医院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
据说醒来的人情绪激动,反复念叨着要讨个说法。
于是,他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自己做的事,结果也只能自己担着。
* * *
同一时刻,蓉城某处院落内,一位老人躺在屋里。
房间光线柔和,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安静。
几位穿着便装但气质沉稳的人聚在角落,声音压得很低。
“术后一直这样,什么都咽不下去,靠输液维持,终究不是办法。”
“能请的都请了,说法都差不多。
说是严重的厌食反应,目前没有特别有效的手段。”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缭绕,愁绪似乎也化不开。
有人掐灭了烟头,问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一位相对年轻些的沉吟片刻,抬起了头:“我记得……蓉城是不是有家挺特别的饭馆?传闻主厨手艺不凡,做出的东西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既然是吃不下东西,或许可以试试食补的路子?”
年长的那位转过头,眉头微微蹙起:“你确定?会不会只是以讹传讹?菜做得好吃,和能治病,可是两回事。”
中年男人询问时,被称作小刘的 ** 立刻挺直脊背回应。
“效果似乎确实存在。
不少有身份的人都私下验证过。
前阵子香江那位名厨陈阅公开质疑,专程赶来比试,结果这位店主给蓉城争了光。”
听完汇报,中年人眉间拧起细微的褶皱。
他的视线转向病床上闭目躺着的老人,声音压得很稳:“好。
现在就去请那位店主过来。
李老已经几天没进食了,只要能让他吃下东西,就是头等功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件事交给你办。
无论如何,要把人请到。”
小刘脚跟并拢,敬礼的动作带起衣料摩擦的轻响:“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推门时,皮鞋底敲在地砖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他带着两名随行人员穿过走廊,乘车驶离这处院落。
进入市区后,他调阅了内部资料库中关于齐泽的记录。
最新一条动态恰好刷新在屏幕上——是条交通违规的登记信息。
小刘的眉心又蹙紧了。
他拨通一个号码,低声交代几句,随即示意司机改道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