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齐泽应了一声,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所以我才需要帮手。
你最近不是正好有空?”
她沉默了几秒。
车轮碾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让她的肩膀晃了晃。”
空是空。”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的轻松,“但我的时间很贵的。
就算不算经纪人抽成,一个月也得这个数。”
她伸出几根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比划了一下。
齐泽瞥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这么贵?那我可付不起。”
“付不起就赊着。”
她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你欠我的又不止这一笔。”
车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
齐泽没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早上,跟我去店里。”
她没应声,算是默认。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投在挡风玻璃上,斑驳地掠过。
远处小区的灯火渐次明亮起来,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子。
“其实你早就打算好了吧。”
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盖过,“从知道宋祖尔要走的时候开始。”
齐泽没有否认。
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按下车窗,将烟蒂弹进路边的垃圾桶。”
不然呢?”
他的声音混着灌进来的夜风,有些模糊,“总不能真让店关了吧。”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 ** ,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引擎熄火后,寂静骤然降临,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齐泽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走吧。”
他说,推开车门,“回家。”
玻璃门被推开时,清晨的光斜切进室内,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晃眼的亮斑。
齐泽转动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这是他这些天来头一回自己开门——往常总是那个身影更早出现,把桌椅从昏暗中一一摆好。
身边站着的人让那点异样感淡了下去。
刘逸菲就站在半步之后,呼吸轻缓。
“抹布在柜子边。”
他没回头,声音朝着厨房方向,“桌子擦一遍。
地先别管。”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她应了句什么,语调软软的,像浸了温水。
厨房里响起水声和碗碟轻碰的响动时,外头已经传来布料反复擦拭木质表面的闷响。
齐泽把最后一只盘子搁上沥水架,用肘部推开隔断门。
那个身影正弯着腰,双手攥着拖把杆,一下一下地往前推。
拖布吸饱了水,在地面留下深色的湿痕。
几缕没束好的头发垂下来,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他走过去,手指碰到她手背的瞬间,她松了力道。
拖把杆轻易就被抽走了。
“去坐着。”
他朝墙角抬了抬下巴。
那儿有把旧木椅。
她抬起眼看他,嘴唇抿了抿,却没说什么。
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