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功夫》，像是被谁从时间线上悄悄抹去了。
偏偏让他撞上了这个空缺。
那么星爷来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功夫》尚未拍摄，以星爷如今的年纪，大约不会再亲自担任主演。
少了星爷那张脸，片子恐怕会比记忆中的版本黯淡几分。
……
星爷该不会是想让他来演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齐泽觉得并非全无可能。
可他只想安安稳稳经营自己的餐厅。
偶尔唱几首歌，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
他并不愿意更深地踏入那个光影交织的圈子。
一丝烦躁缠了上来。
他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开口回绝。
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眉间还凝着那点郁结。
脚步还是将他带回了星爷面前，重新落座。
拒绝是必然的，但星爷应该能明白他的苦衷——齐泽这么安慰自己。
“星爷，您请继续。”
他打算等对方明确发出邀请后，再给出答复。
“这次我来内地，主要是和影视公司敲定演员的事。
大体都谈妥了，只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我希望你能帮我。”
听到这话，齐泽心底掠过一丝了然的轻笑。
果然，星爷是看中了他的外形，或是言谈间流露的某种气质。
想让他去主演那部空缺的《功夫》。
他适时地让为难的神色爬上脸庞，声音里掺进恰到好处的歉意：
“星爷，这次……我可能帮不上这个忙了。”
齐泽话音落下时，对方眉间拧出了几道深痕。
“时间排不开？”
那声音带着试探。
时间？齐泽怔了怔。
厨房里的活儿，难道也讲究档期这说法么？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木质桌沿上的一道旧痕。
空气里飘着昨夜残留的椒盐气息。
应该是在问自己是否抽得出空吧。
他抬起视线，喉咙里滚出答复：“店里实在走不开，每天灶火都不能熄。”
对方的神情骤然绷紧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忙不过来找人搭把手不就行了？多雇几个帮手。”
这话让齐泽嘴角浮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苦笑。
他别过脸，望向窗外被午阳晒得发白的石板路。
有些事没法找替手——独一份的机缘，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话已经递到这个份上，对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铁了心要拉他进那个光影交织的世界。
大约还是这副皮囊惹的事。
齐泽几乎能断定。
太招眼有时也是麻烦。
可他心里那扇门关得严实。
绕弯子没意思，他索性将话摊开：“能接到您的邀约，是我的运气。
但戏台子那道光，我不想踏进去。
所以……抱歉，这事我应不了。”
说完，他目光里掺进歉疚，落在对方脸上。
然而预想中的失落并未出现。
那双眼睛里反倒漫开一片茫然的雾，像是听错了什么极荒唐的话。
齐泽暗自摇头。
莫非这身体原主的面容，当真到了让人执迷的地步？竟惹得对方亲自登门，又被自己硬生生回绝。
伤了人心，倒成了自己的罪过。
都怨这张脸。
他指腹蹭过下颌线，无声地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