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点头承认。
“怎么突然问起她？”
周星驰不急着回答。
他将一块炖得酥软的牛肉仔细咀嚼，吞咽，取出方巾按了按嘴角，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他才开口，目光落在齐泽脸上：“你没留意过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吗？”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齐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见他沉默，周星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某种了然的笃定：“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对你存着心思。”
这话让齐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掺进一丝刻意的轻松：“您这话说的……眼神哪能那么容易看明白。”
周星驰喝了口水，视线却没移开。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掩饰，直抵内里。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了些：“我年轻的时候，错过了一个人。
这件事，我至今没能放下。”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掂量字句，“活了大半辈子，人眼睛里藏着什么，我大概能辨出几分。
那姑娘望着你的样子……很像当年她望着我的神情。
我知道那是什么——是最干净的那种喜欢。”
齐泽听着，心里像被什么搅了一下，泛起复杂的滋味。
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只是有些事，终究只能交给时间。
他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灰白的烟雾升腾起来，隔在两人之间。
他叹了口气，朝周星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意很浅，底下却压着些无奈，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周星驰不再多说。
这是别人的路，终究得由当事人自己走。
他重新拿起筷子，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菜肴上。
星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专注地对付碗里的米饭。
能把一顿饭安安稳稳吃完，有时已是难得的幸事。
结账时，他示意助理按菜单标价将钱转给了齐泽。
随后他起身告辞——这趟过来，一是为陈阅那桩事，二来也要与内地一家影视公司碰面，谈谈新片的筹备。
握过手，星爷向齐泽道了谢，谢的是这顿简单的饭菜。
说完便带着助理推门离去。
*
齐泽望着那身影消失在门外，转而将视线投向厨房。
宋祖尔还在里头，正跟一口锅较劲，试图刮掉牢牢粘在底上的糊渍。
他走进去，伸手轻轻攥住她后衣领，把人往后带了带。
“你去歇着，这里我来。”
他的声音不高，“你力气不够。”
宋祖尔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算……亲近吗？
愣神只有一瞬，小姑娘的倔劲儿立刻冒了上来：“谁说我力气小？我可有力气了！”
齐泽没接话，只抬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听话，出去。”
她忽然就懵了。
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反复响着那句“听话”
。
等她回过神，自己已经呆呆地走到了厨房外头。
刚才……他是摸了我的头？
*
锅底粘着的东西被一点点清理干净。
齐泽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某个结却悄然松开了。
重活一次的人，心里那些多余的挂碍早就该扔掉了。
结果会怎样？他没打算琢磨这个。
顺其自然——齐泽向来这么选。
能落到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