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人似乎要开口了——陈阅心里猛地窜起一丝希望。
可接下来的话却像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凉。
“你当初抹黑我和我的餐厅时,有没有想过我也是靠它活着的?”
齐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才继续道,“既然想踩着我往上爬,就该料到万一没踩死的后果。
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重活这一世,他早就不信什么“以德报怨”
的鬼话。
以恩报恩,以仇 ** ,这才是道理。
话音落下时,陈阅已经面如死灰地瘫跪在地上。
意思再明白不过。
坐在对面的星爷也完全懂了。
他当着陈阅的面拨通电话,语气平静:“香江那边照原计划进行,别违法就行。”
不违法却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实在太多了。
光是让几家媒体每天轮番报道那些陈年烂事,就足够折磨。
陈阅意识到,齐泽已经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既然如此。
先前那些跪地哀求、痛哭流涕甚至自扇耳光的举动,此刻显得格外滑稽。
他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某种阴冷的东西从眼底浮起。
他沉默着从地面站直身体,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离开前,陈阅朝齐泽和星爷的方向投去一瞥。
那目光像浸过冰水的刀锋,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齐泽对此毫不在意。
烟蒂在玻璃烟灰缸里被捻熄,发出细微的嗤声。
他转向星爷,询问晚餐想吃什么。
得到和往常一样的回答后,他转身走向厨房。
……
直到齐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宋祖尔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男人身上有种陌生的气息,不同于她平日所熟悉的温和模样。
可那种锋利感——她不得不承认——带着某种灼人的吸引力。
她想起陈阅那些传闻里的行径,对付那样的人,或许本就不该留有余地。
她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放在星爷手边的茶几上。
老人接过杯子时对她笑了笑,那目光里带着欣赏,仿佛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轻响与瓷器的碰撞声。
不久后,齐泽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炖成深褐色的牛腩,以及一盅冒着热气的汤。
宋祖尔看见餐盘已经摆好,便转身进了厨房。
操作台上还残留着些许油渍与香料碎末,她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不锈钢台面。
她将用过的刀具一一归位,又把砧板竖起来沥干。
餐厅里,星爷已经拿起刀叉。
牛肉切开时渗出浅粉色的汁液,香气混着黑胡椒的辛香弥漫开来。
他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上次尝过那顿饭之后,身体的不适竟缓解了许多。
更难以忽略的是唇齿间残留的滋味,总在记忆里反复浮现。
那股香气,固执地萦绕不去。
周星驰向来认定自己是个懂得节制的人。
食物不过是填饱肚子的工具,他曾经这样以为。
可自从尝过齐泽手艺的那天起,某些坚持便悄然瓦解。
味蕾记住了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筷子停顿了片刻,他才抬起眼,就着用餐的间隙与桌对面的人交谈起来。
“你店里那位服务员,”
他咽下食物,声音平稳,“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