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
“惊喜?”
齐泽问。
对方没直接回答,只环顾四周。
空气里有油渍微微焦化的气息,混着清洁后残留的淡醋味儿。
窗外偶尔掠过车声,远处隐约有孩童嬉笑。
“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齐泽说。
“是感觉轻省了些。”
对方摸了摸鬓角,“连走路都像少了点负担。”
柜台上摆着三块价目牌,反着光。
最底下那块写着三千八百八十八。
数字映在对方眼里,他没多看一眼。
“那么,今天想尝什么?”
齐泽转向灶台,手搭在冰凉的金属边缘。
“先不忙。”
对方从衣袋里取出个信封,轻轻搁在台面上,“看看这个。”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边缘有些折痕。
齐泽没立刻去碰。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平稳而缓慢。
“我认识几个人,”
对方说,“他们对吃讲究,也对别的讲究。”
齐泽终于拿起信封。
纸质粗糙,摩擦指腹时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拆,只是捏着。
“你上次那道菜,”
对方继续说,“有人听说了。
不是听陈阅说的——是听别人转述的。”
“转述?”
“尝过的人,总会留下点印象。”
对方笑了笑,“印象这东西,比话传得远。”
齐泽将信封放回台面。
冰柜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远处雷声。
“所以这不是吃饭的事,”
他说,“是别的事。”
“可以这么说。”
对方点头,“但你也可以只当它是吃饭的事。”
窗外光线移动了一寸,落在对方肩头。
那缕鬓角的黑发在光里更明显了些,像墨滴进灰雾。
齐泽转身打开冰柜。
冷气涌出来,扑在脸上,带着生肉与霜混合的气味。
他取出一样东西,又一样,摆在砧板上。
刀刃碰触硬物的声音清脆短促。
“既然来了,”
他说,“总得吃点。”
对方没反对,只是看着他的手。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起伏。
切好的食材在盘里堆出小小的山形,纹理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价格变了。”
齐泽忽然说。
“看到了。”
“不可惜?”
“可惜什么?”
对方反问,“贵有贵的道理。
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齐泽 ** 。
蓝焰窜起时发出轻微的嘶声,随即被油温的滋滋盖过。
香气开始升腾——先是油脂遇热的焦香,接着是食材本身 ** 出的浓郁气息,最后混进一丝难以名状的、仿佛雨后泥土般的清冽。
“你刚才说惊喜,”
齐泽翻炒着锅里的内容,“就是这个信封?”
“是其中之一。”
“还有别的?”
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