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伴奏团队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每个小节都反复确认过。
墙上的时钟指针走得慢,但没人催促。
休息间隙,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深褐色的药丸。
自己先含了一颗,另一颗递到身边那人手里。
她接过时指尖碰触到他的掌心,很短暂,几乎察觉不到。
药丸化开时喉咙里泛起薄荷的凉意,接着是淡淡的甘甜。
他们重新站在麦克风前。
没有观众,没有刺眼的聚光灯,只有录音棚里暗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前奏响起时,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混进旋律里。
这一次唱得比颁奖典礼那晚更放松,每个转音都滑得自然。
她的和声从右侧传来,像羽毛擦过耳廓。
结束时控制室里有人鼓起掌,隔着玻璃窗能看见工作人员笑着比大拇指。
“评论会炸的。”
有人这么说,声音透过对讲机传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他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