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向我妻子,还有我女儿道歉。”
他比对方高出半个头,此刻掐着脖颈将人抵在树上的姿势,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骇人。
更令人发寒的是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愤怒的范畴。
男人向来只挑软柿子捏。
此刻颈骨传来的压迫感让他腿脚发软,喉管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松、松手……你先松手……”
齐泽的耐心早已耗尽。
五指骤然收紧。
“道歉。”
这次是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那瞬间爆发的凶悍连站在一旁的女子都怔住了。
至于那个原本闹腾的男孩,此刻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哭声。
“我道……我道歉……”
男人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齐泽的手指略微松了松,那股扼在对方喉间的力道缓了些许。
但依旧没有撤开。
朝向被称作神仙姐姐的方位,被他制住的男人声音发颤,挤出几个字:“……对不住。”
齐泽从来不以善人自居,更谈不上什么温吞的老好人。
做错了,就得担着;欠了话,就得说出来。
他转而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人扯得一个踉跄,沉声道:“让你家孩子,给那小姑娘赔不是。”
大人归大人,孩子归孩子。
不能因为年岁小,犯的错便轻飘飘揭过。
“逸菲,带小姑娘过去。”
他侧过脸吩咐。
被唤作神仙姐姐的女子立刻会意,弯腰对牵在手里的小女孩柔声说:“去他面前站好,等他跟你认错。
别怕,哥哥姐姐都在这儿。”
小姑娘依言挪了两步,停在那个先前推搡她的男孩跟前。
齐泽垂下视线,瞥了瞥手中面色涨红的男人,嗓音里听不出情绪:“是你教他怎么道歉,还是我来教?”
根本不必等对方琢磨——那男人显然不敢猜齐泽所谓的“教”
会是何种方式。
“我来、我来!您息怒,我来教这孩子!”
他连声应道。
齐泽松了手。
男人踉跄地扑到自己儿子面前,脸色铁青,压着嗓子呵斥了几句,催促男孩道歉。
那男孩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不知往后还敢不敢随意欺侮旁人。
他哆哆嗦嗦地对着面前的小姑娘,含糊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
原本不过是孩童间常有的推撞争执。
可偏偏大人也那般蛮横,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正是这副模样,让齐泽心底那股火骤然窜了起来。
道过歉,那个男人便匆忙抱起孩子离开了。
齐泽没再追究。
这样的场面已经足够让那人难堪。
那孩子往后大概也不敢再随意欺负别人了。
齐泽用纸巾擦了擦手,身旁的女子才轻声开口:“刚才……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很让人安心。”
他这时才微微笑了笑。
“总不能看着你们被欺负。”
方才他一步上前按住对方肩头的动作,还清晰留在她脑海里。
那一刻的他,有种不容置疑的沉着。
回程途中,她总忍不住回想那一幕——尤其是那句“向我妻子道歉”
,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
怀里的孩子安静靠着,仿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