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门关闭后确实要忍耐很久,这个念头在他齿间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以前她身边总跟着穿深色外套的助理,现在那些影子消失了。
齐泽注意到她另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捏着挎包链条,金属扣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
他牵着她穿过自动门。
室外空气裹着航油与混凝土的气味涌来,傍晚的风吹乱了刘逸菲鬓角没藏好的几缕头发。
齐泽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时,瞥见她把半张脸埋进羊绒围巾,只露出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耳廓。
烟丝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嘈杂背景里几乎被淹没。
她靠过来,手臂环住他肘弯,重量很轻,像枝头积雪偶然落在肩头。
路过的人拖着行李箱碾过地面,轮子滚动声由远及近再远去,没有人停下。
但目光会停留。
那些匆匆一瞥的视线扫过他们,在墨镜与围巾的遮掩处迟疑地打转。
齐泽吸进一口烟,尼古丁的苦涩在舌根化开。
他想起上周在便利店,收银员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是低头扫码说“九十八块五”
。
陌生人记忆里的面孔总是模糊的,像隔了毛玻璃看风景。
刘逸菲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没戴手套的那只手,将他外套领子上看不见的灰尘轻轻拂去。
这个动作让她腕骨从袖口露出来一截,皮肤在渐暗的天光里白得有些透明。
齐泽弹掉烟灰。
火星坠落时划出暗红的弧线,还没落地就熄灭了。
指尖的烟蒂在寒风中明灭。
齐泽眯起眼睛,望着街对面模糊流动的人影。
他从未预料到,仅仅是允许另一个人存在于自己身侧,世界呈现出的色调便会彻底不同。
空气似乎都变得可以触摸,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将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握得更牢靠些。
烟头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落进一旁的金属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嗤响。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厚重的羊绒围巾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睫,墨镜的边缘在路灯下反着一点冷光。”
冷吗?”
他问,声音比他自己察觉到的还要柔和,“我们该回去了。”
围巾包裹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表示同意。
刘逸菲挪动脚步,准备跟在他身后转向来时的路。
一个陌生的男声就在这时刺破了嘈杂的背景音,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齐泽!”
他顿住,带着几分疑惑转过身。
街灯的光晕里站着一个身影,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无法从记忆里打捞出对应的名字。
那人见他回头,脸上立刻绽开一种混合着惊喜与确认的笑容,几步跨过来,不由分说地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好家伙!真是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激动,手掌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高中毕业就没了音讯,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只活在电视屏幕里了呢!”
齐泽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脑海里纷乱的影像飞速闪回,像翻动一本积了灰的旧相册。
何恒……这个名字终于浮了上来,连同一些零碎的片段:教室后排的窃窃私语, ** 边分享的汽水,还有毕业照上勾肩搭背的笑容。
属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过往,此刻成了他必须承接的债务。
他慢慢放松下来,嘴角扯出一个算是熟稔的弧度,手臂也回拍了对方两下。
“是啊,好久不见。”
他听见自己说,语气里的生涩被刻意压了下去。
几句关于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