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处泛红的皮肤。
他立刻“咝”
地吸了口气,眉头拧在一起。
“很疼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带着不确定的迟疑,“我是不是……咬得太重了?”
她此刻垂着眼,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望着齐泽,目光里满是委屈。
齐泽心里掠过一丝快意。
肩上那圈痕迹其实并不怎么痛。
方才龇牙咧嘴的模样,不过是演给她看的戏。
“你对自己下口的轻重没数么?”
他指着那处痕迹,“瞧见没?能不疼?”
她直起背,半跪在床褥间,手指轻轻晃着他的胳膊。
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声音也软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
你别生气,行不行?”
见他没反应,她又俯下身,嘴唇在那圈牙印上碰了碰。
“这样就不疼了。”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原谅我吧……老公。”
齐泽心里那点快意膨胀开来。
表演的念头又冒了头。
“哼,就这点表示?”
他别开脸,摆出副不肯罢休的神气。
她忽然笑了。
下一秒,另一边肩膀传来轻微的刺痛——她又咬了一口,留下个湿润的印子。
齐泽愣住,连装疼都忘了。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松开齿尖,抬眼看他,嘴角翘着得意的弧度:“老公,你还演呀?”
他这才想起该喊疼。
“说什么呢……”
他倒抽口气,翻身滚进被褥里,“真疼!你居然还来一口!”
他在床上翻了两圈,闷哼着:“明天见到你爸妈,我非得告状不可——顺便问问,你家闺女是不是属狗的。”
指尖攥成的小拳头又在他肩头轻捶了两下,才气鼓鼓地停住。
“别演了。”
她声音里透出好笑,“你忘了我本职是做什么的?那点装模作样,在我眼前可藏不住。”
齐泽一怔,这才恍然——是了,身边这位可是在镜头前打磨过千百遍的人。
他那点临时挤出来的戏码,在她眼里恐怕全是破绽。
空气静了片刻。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耳根发烫。
方才那些夸张的举动、刻意的表情,原来早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却还浑然不觉,卖力演了那么久。
这感觉就像……就像独自在台上手舞足蹈,而台下唯一的观众早已看穿一切,只是抿着唇,静静瞧着他折腾。
晨起洗漱后,齐泽默默进了厨房。
煎蛋的滋啦声里混着面包机弹出的轻响。
早餐端上桌时,谁也没提早晨那场失败的表演。
出门前两人都换了身衣裳。
今天总得买些东西——空手上门总不像话。
齐泽心里明白,即便提了礼物去,岳父岳母多半也会说“人来就好,何必破费”
这类话。
可倘若真什么都不带……
他摇摇头,把后半截想象按了回去。
有些规矩,终究是绕不开的。
春熙路的喧闹扑面而来。
他们先走进几家店面敞亮的专卖店,挑了几件料子厚实、款式沉稳的外衣与衬衫——都是适合长辈的样式。
这回齐泽主动结了账。
毕竟是他该备的礼,没有让她付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