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眼里掠过一丝近乎漠然的神色。
尝过红烧鱼之后,眼前的清蒸鱼似乎已激不起太多波澜。
余下的九位品尝者依次上前。
他们的判断毫无二致,全都将赞赏投给了那道红烧鱼。
媒体镜头从每个人品尝时的表情里,都读到了相似的情绪——那种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愉快。
最后一位离席时,给出的答案依然没有改变。
就在这时,陈阅的身子晃了晃,险些向前栽倒。
旁边的人伸手扶住了他。
他跌坐进椅子里,眼睁睁看着齐泽毫无悬念地指出了自己烹制的那道红烧鱼。
清蒸鱼正是陈阅的作品。
两轮品鉴结束,陈阅以零比十的结局,完败。
齐泽毫无悬念地赢得了那场厨艺对决。
消息比预想中传得更快,现场几家媒体的镜头已经捕捉到了足够多的画面。
从香江远道而来的陈阅离开时,背影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他这次不仅一无所获,恐怕连自家招牌的声誉也要蒙上灰尘。
电话在深夜响起。
星爷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对齐泽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次寻常的较量,但在对方看来,这无疑是一次有力的回击,替许多人说出了憋闷已久的话。
网络上的议论悄然蔓延。
齐泽清楚,当晨光再次照亮店门前的街道时,那里将挤满闻讯而来的人们。
事实正如他所料。
次日清晨,“很高兴遇见你”
的门外早已人影憧憧,大多是想亲身体验那道传闻中“奇妙桂鱼”
的食客。
他与宋祖尔忙碌得几乎脚不沾地,全靠某种补充精力的药丸支撑着应付完一整日的喧嚣。
收获倒也实在,系统内叮当作响的金币增加了好几百枚。
他盘算着,再维持两天当前的价格,便该结束试营业,调整菜单的标价了。
现在变动,难免会落下趁势抬价的议论。
这些日子,宋祖尔的坚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起初他以为这不过是这位姑娘一时兴起的玩闹,毕竟放下光鲜的身份,甘愿在餐馆里端盘递水,在多数人眼中绝非明智之举。
可她不仅留了下来,每日到得甚至比他更早,疲倦也从不见她挂在嘴边。
(第六段起,根据要求进行二次重构,更换叙述焦距与信息顺序:)
玻璃窗外的人潮渐渐散去,后厨只剩下水流冲刷器具的单调声响。
齐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视线掠过空荡的大堂,落在正低头仔细擦拭桌面的那个身影上。
她动作很轻,侧脸在昏黄顶灯下显得异常专注。
他想起她第一天系上围裙时生疏的模样,与此刻的熟练判若两人。
明星的光环在这里褪得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是一种安静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这份坚持并非没有代价,他见过她躲在储物间旁悄悄捶打小腿,也见过她对着菜单反复默记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但她从未将“累”
字说出口。
这种沉默的付出,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眼里。
厨房的灯熄灭时,墙上的钟已经划过十点。
他解下沾着油渍的围裙,布料在手中卷成一团。
转身的瞬间,视线越过空荡的餐区,落向那个俯身移动的影子——抹布在地面划出湿润的痕迹,她的脊背在制服下显得过于单薄,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他停在门框边,没有出声。
某种细微的牵扯感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像被极细的线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