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品性实在不堪,竟以这般狭隘的心思揣测别人,生怕被暗中动了手脚。
众目睽睽下,齐泽将自己备用的那条鱼换给了他。
简易料理台前挤满了记者,镜头密密地对着。
食客们都站在后方,看不清两人手上的动作。
也就无人知晓,他们会端出怎样的鱼来。
陈阅打算做一道清蒸桂鱼,这是他的拿手菜。
桂鱼适宜清蒸,却极考验厨师的功夫。
唯有这样,才能将鱼肉的鲜甜完全激发。
得知对方选的是桂鱼,齐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正巧备着一道“奇妙桂鱼”
。
且不说红烧的香气如何,单是那让人心情愉悦的“特殊效果”
,就足以让他稳立不败。
这恰好能印证他手中食物非同寻常的功用。
熟练地处理完鱼身后,齐泽将各色调料逐一放入锅中。
在那些记者眼中,他用的不过是寻常家庭里都有的普通酱料。
空气里飘着两种不同的鱼鲜味。
陈阅的刀在砧板上停过三次——每次都是极轻的调整,像在修正看不见的误差。
他用的水是从三条街外便利店买来的瓶装泉水,标签还贴在瓶身上。
齐泽那边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道菜几乎同时落在长桌上。
一条鱼覆着清亮的汁,另一条浸在深色的酱里;光看外表,很难说谁更胜一筹。
宋祖尔将竹筷分给围坐的十个人。
“有件事得说在前头。”
齐泽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目光转了过去,“关于之前那些质疑——我不辩解。
让味道自己说话吧。”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
“今天我做的这道,尝过之后……大概会让人心情好一点。”
他嘴角有很淡的弧度,“算是种特别的体验。”
席间响起细微的骚动。
有人已经捏紧了筷子。
陈阅的指节微微发白。
骗人的,他对自己说,又是故弄玄虚。
可当第一位客人将筷子伸向那道酱色鱼块时,陈阅发觉自己的呼吸变慢了。
镜头、眼睛,全都钉在那双筷尖上。
筷子缓缓抬起,送入口中。
镜头迅速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就在鱼肉触到舌尖的刹那,他原本微蹙的眉宇竟悄然松开了。
随后,一丝称不上狂喜、却足够清晰的满足感浮现在他脸上——那是种日常里偶然觅得一点小确幸的模样。
在场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真不错。”
他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回味,“这鱼肉的滋味,确实难得。”
说完他便侧身要让出位置,动作做到一半却顿住了。
“瞧我这记性。”
他拍了拍额头,像是才想起来,“还有一道没尝呢。”
那份红烧鱼带来的满足,竟让他一时忘了后续的安排。
这似乎也从某个角度印证了,那道菜确实勾起了某种微妙的情绪。
此刻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他即将品尝第二道清蒸鱼的时刻。
只需前后对照,结论便会水落石出。
哪道出自齐泽之手,哪道属于陈阅,很快就能分明。
他夹起清蒸鱼送入口中。
“挺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评价一杯白水,“但若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