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想邀请陈阅先生,有空不妨亲自来一趟。”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齐泽将那段文字又读了一遍。
没有遗漏,该说的都说了。
他按下发送键。
网络上的声音很快沸腾起来。
有人称赞这回应够硬气,也有人质疑这场较量的公平性。
各种议论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之前的那些嘲讽。
他关掉页面,不再多看。
天亮时,电话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
听筒里传来各家媒体的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他都应了下来,只提了一个要求:准时到场,如实记录。
至于评判的人选,他早已有了打算。
从香江飞来的航班,时间上是充裕的。
如果对方愿意赴约,一切都来得及。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清亮,衣着挺括。
当他推开餐厅的门,外面等候已久的镜头纷纷转了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那光线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现在,只等另一位主角登场了。
修身的西装贴合着齐泽的肩线。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刻意调整过姿态。
餐厅门外挤满了人,长枪短炮架着,大大小小的媒体来了几十家。
镜头偶尔扫过玻璃门内侧,能瞥见宋祖尔的身影——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菜单。
一个明星在餐厅端盘子,这画面足够让明天的头条热闹一阵。
齐泽还没到。
宋祖尔挡在门口,没让任何一个记者跨过那道线。
今天这里不接待散客,她知道。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安静,只有快门声偶尔咔嚓响起。
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声交谈,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拴在那条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他在等一个时机,或者说,他在等自己成为那个时机。
风从街角卷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宋祖尔往门内退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围裙边缘。
她想起昨晚电话里那句“照常开门”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现在她明白了,这扇门今天只为一场戏开着。
远处终于传来引擎的低鸣。
黑色的车缓缓靠近,像一片影子滑进这片光里。
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接着是裤线笔直的腿。
齐泽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某种确认。
快门声骤然密集,像一场急雨。
他迈步向前,记者们自动分出一条窄道。
闪光灯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径直朝那扇玻璃门走去。
宋祖尔看着他走近,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很空。
桌椅整齐地摆着,灯全亮着,但一个客人都没有。
只有吧台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安静得像背景板。
齐泽走进来,转身面向门外那些镜头。
宋祖尔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味,清冽,有点刺鼻。
“可以进来了。”
她听见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人群开始涌动,脚步声、低语声、器材碰撞声混在一起涌进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