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板？”
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
齐泽这才认出是谁。
笑容自然地浮上他的嘴角。”
这么巧。
去海南工作？”
扬超月朝身侧偏了偏头。
旁边站着另一个同样装扮的人，身形纤细，即使裹在宽松外套里也能看出线条的流畅。”
陪轩仪回家，我正好有几天假。”
她说出那个名字时，齐泽的记忆被拨动了一下。
吴轩仪——那个名字和海楠、以及某些关于家境的模糊传闻联系在一起。
“你好。”
齐泽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戴墨镜的女孩只是将下巴微微向下压了压，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掌中发亮的屏幕，指尖在玻璃上无声地滑动着。
可能这姑娘天生就不爱笑。
不过跟自己也没什么相干，往后大概也不会再见。
“我先走了。”
他瞥了眼对方手里的登机牌——头等舱的旅客总有些特别通道。
自己那张经济舱的票，还得去队伍里慢慢挪。
吴轩仪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连旁边的扬超月都显出了几分不自在。
“那……回头联系呀。”
话还没落，齐泽已经转了身。
先前那股温润的气息从他身上褪得干干净净，此刻只剩下一片生硬的棱角。
他一向如此，别人怎么待他，他便怎么还回去。
既然对方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又何必赔上笑脸。
吴轩仪胸口莫名堵了一下。
这人竟真说走就走，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有。
她很少被人这样晾在原地。
扬超月按了按太阳穴。
自己这位姐妹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平日里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
可她没料到齐泽也会立刻换上一副面孔。
看来刚才那番态度，确实让他不快。
自从上次在那家餐厅见过，扬超月心里一直觉得齐泽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
眼下这局面，倒让她有些无措。
登机后她才发现，这趟凌晨飞往海楠的航班，头等舱里只有她们两位乘客。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忽然做了个决定。
齐泽什么都没带，登机时格外轻便。
找到座位坐下，他刚把耳机塞进耳朵准备闭眼休息，走道里便响起了脚步声。
一位空乘停在他身旁，微微俯身。
“齐泽先生，有人为您办理了升舱服务，请您随我来。”
听到这话，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多半是扬超月悄悄安排的。
虽然并不太想挪动，他还是站起身，跟着对方向前舱走去。
齐泽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在那个身影后面走向机舱前部。
另一边的座位上，吴轩仪摘下了脸上的遮挡物，侧过身对着身旁的人低声说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问道，“那个人刚才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冷冰冰的，让人不舒服。”
扬超月取下帽子放在膝头，轻轻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先入为主，”
她的声音有些无奈，“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是你平时给人的感觉太有距离感，别人才会那样回应你。”
这话让吴轩仪立刻抿紧了嘴唇，眼神里透出几分恼意。”
你现在是在帮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