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质地板传来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小腿。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就像昨晚站在那个小小的舞台上,灯光打在脸上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但此刻,水流划过皮肤的感觉是真实的。
温度,压力,还有洗发水淡淡的薄荷味。
他用毛巾擦干头发,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街道上车流开始涌动,远处建筑工地上传来隐约的机械轰鸣。
世界照常运转着,和昨天没什么不同,和明天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他穿好衣服,钥匙在口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推开门时,走廊里飘来邻居家煎蛋的香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下楼梯。
新的一天开始了。
至于昨晚发生的事,就让它留在昨晚吧。
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反而更好。
晨光刚漫过窗沿,醋意倒先飘了过来。
“这么早,仙子也闻见酸味儿了?”
电话那头轻哼一声,尾音拖得绵长。”
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跟她去了酒吧?”
“真没有。”
他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就是回家路上,一个人进去坐了坐。
喝了杯东西,唱了支歌,然后就回去了。”
“算你还没忘了我。”
那声音软了些,可仍绷着弦,“下回等我回来,我陪你去。
不许找别人。”
“好,都听你的。”
“对了,唱了什么歌?回来得补给我听。”
“行,都行。”
听筒里静了片刻。
然后,很轻地,像羽毛擦过耳廓:“……我想你了。”
说这话时,刘逸菲正望着酒店窗外陌生的天际线。
一种清晰的、细密的焦躁缠住了她——才分开一天,怎么就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
她讨厌这种不由自主的依赖,却又挣不开。
“我也想你。”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熟悉的温度,“好好工作,好好吃饭。
然后,早点回到我这儿来。”
“知道了。”
通话结束。
齐泽握着手机站了会儿。
要不要去海楠一趟?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店里固然重要,可当初开这间店,图的不就是自在么?总不能反过来被它拴住。
该是人在掌舵,不是铺子牵着人走。
决定了。
过两天就去看看她。
洗漱完,他推门出去。
清晨的空气微凉,钻进衣领。
走向店铺的路上,另一个影子浮上心头——宋祖尔。
昨天那场碰面,确实有些局促。
她今天还会来么?
车停稳时,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店门敞着。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桌椅之间,手里攥着抹布,正一下下擦着桌面。
晨光斜斜地切进去,把她半笼在光里,半留在影中。
清晨的店门被推开时,齐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擦拭柜台了。
他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