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来的瞬间,烟草味迅速弥散。
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躁动才稍微平息些。
烟蒂按进便携烟灰缸时,车已驶入地库。
电梯上升的几秒钟里,他握住她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
金属门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他看见自己嘴角绷着不自然的弧度。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他松开领口,掌心在裤缝上蹭了蹭:“现在总能揭晓了吧?”
“先闭上眼睛。”
她推着他的肩膀转了半圈,“我去里屋拿点东西,很快。”
视野陷入黑暗后,其他感官反而敏锐起来。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抽屉滑轨滚动的轻响,还有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某些猜测越来越具象化——女人能给男人什么惊喜呢?无非是那些让人血脉贲张的桥段。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他想象着那些薄如蝉翼的织物,想象它们覆在她肌肤上的样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出口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好了吗?”
指尖触到柔软织物边缘时,齐泽听见了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雀跃,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现在能看了吗?”
他睁开眼。
刘逸菲就站在他面前,大衣的扣子一颗没解,围巾也依旧妥帖地绕在她颈间。
光线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睫毛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
什么也没有改变——至少表面如此。
他停顿了片刻。
“所以……”
齐泽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混进了一点迟疑,“你说的惊喜是?”
她忽然把手从背后抽出来,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一条织物出现在她掌心,灰扑扑的,边缘有些参差。
“这个。”
刘逸菲把那条围巾举到他眼前,手腕轻轻晃了晃,“我织的。
偷偷弄了好久。”
织物表面有几处针脚明显歪了,线头从缝隙里探出来,在空气里微微颤动。
齐泽盯着那些凸起的纹路看了两秒,然后才抬起视线去看她的脸。
她正抿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他的反应。
某种预想中的画面在脑海里迅速褪色,像被水浸湿的墨迹。
但他还是让嘴角弯了起来,让声音里裹上一层足够饱满的欣喜。
“你亲手织的?”
他接过那条围巾,指尖摩挲过粗糙的表面,“我很喜欢。”
刘逸菲似乎松了口气。
她踮起脚,从他手里拿回织物,手臂绕过他的脖子。
羊毛蹭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刺痒,有几处打结的地方硌得不太舒服。
她系得很慢,呼吸轻轻拂过他下颌。
“可是……”
她忽然停下手,眉头皱了起来,“它是不是有点丑?”
齐泽低头看她。
她正盯着他颈间的织物,嘴唇微微噘着,那表情像是对什么不满意的孩子。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
“真的很好。”
他说,“只要是你做的,怎么样都好。”
“不行。”
刘逸菲突然解开刚系好的结,动作有些急,“不能凑合。
要么给你最好的,要么干脆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