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盘鱼只剩了骨架,支棱着,像某种沉默的证明。
他看着她嘴角那点油光,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动了。
这不对。
他对自己说。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有什么不对?
宋祖尔还在等他的下文。
她微微前倾身子,胳膊肘撑在桌沿,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细细的骨节。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小了,可眼神里又有些别的东西——不是孩子气的好奇,而是某种专注的等待,像知道他会说什么,又像完全不知道。
齐泽移开目光。
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另一个人,想起承诺,想起那些应该遵守的规则。
可规则是什么时候定的?谁定的?为什么不能改?
“你这里,”
他终于开口,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嘴角对应的位置,“没擦干净。”
“啊?”
宋祖尔下意识抬手去抹,却抹错了边。
“不是那边。”
齐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