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声,白雾腾起。
她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视线垂在膝盖上,肩膀还保持着微微蜷缩的弧度。
抽油烟机的轰鸣填满了沉默。
鱼身煎至两面金黄时,他调小了火。
酱汁是系统配好的,装在瓷碗里呈琥珀色。
倒进锅里的瞬间,甜酸味混着热气涌上来,窜进鼻腔。
“马上就好。”
他没回头,用锅铲轻轻推了推鱼身。
酱汁收浓时,他关了火。
瓷盘提前用热水烫过,摸上去还留着余温。
整条鱼滑进盘中,酱汁淋上去的瞬间,焦糖色的液体顺着鱼背的弧度往下淌。
盘子放在她面前时,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尝尝。”
他递过筷子。
她没动。
“冷了会腥。”
他又说。
筷子被她慢慢拿起来。
尖端戳破鱼腹最嫩的那块肉时,雪白的蒜瓣肉绽开。
她夹起一小块,沾了沾盘底的酱汁,送进嘴里。
咀嚼很慢。
然后她又夹了一筷子。
这次快了些。
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有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
“怎么样?”
他问。
她没回答。
但筷子没停。
鱼肉消失了一半时,她忽然吸了吸鼻子。
不是哭的那种抽泣,更像是被热气熏到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睛,这次动作很轻。
“还难过吗?”
他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好一点了。”
盘子里只剩下鱼骨和零星的酱汁。
她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划了划。
“那个……”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谢谢。”
他没接话,转身开始洗锅。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盖过了其他声音。
齐泽划掉系统界面上的数字。
一百八十八枚金币消失的刹那,一道微光落进他掌心——是那道名为“奇妙桂鱼”
的食谱。
他转身走向后厨,手刚搭上冰柜门,动作却顿住了。
柜子里堆着各式食材,唯独没有那条该躺在清水里的鳜鱼。
已经换来的东西总不能不用。
何况角落里坐着的那个女孩,眼圈还红着。
别的菜治不了她心里的难受。
“等我一会儿,”
他朝宋祖尔说,“得去买条鱼。”
女孩抬起脸,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我也去。”
她声音还带着鼻音,“没进过菜市场。”
齐泽点了点头。”
记得锁门。”
车在巷口停稳。
市场里人挤人,吆喝声混着腥气扑面而来。
齐泽步子快,宋祖尔跟得吃力,几次险些被人流冲散。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探进他大衣口袋。
口袋里原本暖烘烘的,突然钻进一片冰凉。
齐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