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整齐地堆在墙边,吧台擦得很干净。
这里是他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得。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适时响起,显示着当前可用的积分和可兑换列表。
他需要赚取更多,为了那些列表深处闪着诱人光泽的东西。
他挽起袖子,开始把桌椅一张张摆回原位。
木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回响。
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但他做得有条不紊。
汗水渐渐浸湿了恤的后背。
何仔的电脑屏幕上,邮箱界面依然安静。
他发出的那张照片,像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没有质问,甚至连已读回执都没有。
这种沉默比他预想的任何反应都更让人不安。
他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发错了地址?或者……对方根本不在意?
他刷新了一次页面,又一次。
什么都没有。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窗户上。
他设定的时限,到了。
晨光透过纱帘时,她仍蜷在被子深处。
齐泽将盛着食物的托盘搁在床头,俯身连人带被揽进臂弯。”
该起来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
她将脸埋进他肩窝,含糊地嘟囔:“还没刷牙……”
话一出口,自己先怔了怔。
多久没用过这样黏糊的字眼了?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
水流声从盥洗室传来时,齐泽正将温好的牛奶注入玻璃杯。
空气里飘着煎蛋的油香和烤面包的焦脆气味。
她坐下,用叉子戳破蛋黄,看金色的浆液漫过瓷盘。
某种轻盈的东西从胃部升起,顺着血液蔓延到指尖。
哪怕从此消失在人海,只要这个早晨能无限延长,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始终没提那个躲在镜头后的影子。
电话震动过,邮件提示音闪过,他都只瞥一眼便按熄屏幕。
有些决定不必商量。
如果对方执意要揭开帷幕,那就让光透进来好了。
他甚至隐隐期待钟针走向正午的时刻——想看看那些遥远的呼喊会聚成怎样的形状。
“记得正午看手机。”
他擦着料理台,水珠溅在手背上。
“是什么?”
她抬起沾着果酱的嘴角。
“算是个……预告?”
他顿了顿,“可能有点突然。”
她没追问,只是点头。
杯沿留下半个淡红的唇印。”
经纪人催了我一上午。”
她晃了晃屏幕,消息提示的红点密密麻麻,“下午得去趟公司。”
“结束了我去接你。”
“好。”
窗帘晃动的缝隙里,城市正缓缓苏醒。
而几公里外某间昏暗的房间里,有人正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桌面,刮出一层细白的碎屑。
每一次呼吸都拉得太长,长得能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午饭后,齐泽将车停在那栋写字楼前。
刘逸菲推开车门时,裙摆被风带起一角。
她走进旋转门,玻璃上映出她迅速消失的背影。
引擎重新发动的声音淹没在街道的嘈杂里。
齐泽转动方向盘,车汇入车流。
他要去的地方不远,隔着三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