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她转过身,声音比往常软了几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开个发布会吧。
总藏着,那些人反而没完没了地猜。”
这段时间下来,她在齐泽面前确实安静了许多。
齐泽沉默片刻。
空气里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行吧,”
他终于开口,“反正不可能永远遮着。
选个合适的日子就好。”
“太好了。”
刘逸菲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现在整个人像浸在温热的河流里,什么粉丝、议论、后果,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脱粉就脱粉吧,她反而觉得清净。
“那还等什么?”
齐泽侧过脸,指了指自己的左颊。
一声轻响落在他皮肤上。
第二天清晨,电话铃撕破了卧室的寂静。
齐泽在昏沉中睁开眼,声音是从刘逸菲那边传来的。
她还趴着睡,呼吸又深又匀。
他侧身够到手机,按下接听。
“喂?”
对面顿了一下。”
这……不是刘逸菲的电话吗?”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齐泽没吭声。
“你是齐泽吧?”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问。
齐泽的眉头慢慢拧紧。
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声音时,他正盯着天花板走神。
“是我。”
他应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被单。
对方没报姓名,只压低了嗓子:“昨晚电梯口的事,我留了证据。”
原来是这个。
他侧过身,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光,灰尘在光里浮沉。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料到来得这样急。
“所以呢?”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或许在等他慌张,等他讨饶。
“价钱不合适,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家报社的邮箱里。”
那人的语气硬了些,像攥住了什么把柄。
他却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足够清晰:“那可真要谢谢你了。”
——省得自己再费心思。
听筒里传来吸气的声音,很短促。
接着是更急促的发言:“你还没懂?媒体会怎么写?她的名声,你刚起步的路,都会砸个粉碎。
那些粉丝的怒火,你接得住吗?”
烟盒在床头柜上,他摸了一支, ** 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是挺吓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模糊了眼前的光线,“然后呢?”
何仔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出断续的节奏,像某种按捺不住的暗号。
他整夜未曾合眼,眼底布满血丝,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恰好落在那台相机上。
金属外壳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那些藏在暗盒里的影像,换来足够沉甸甸的价码。
“对,就是这样。”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往上窜的劲头,“你们俩的前程,现在捏在我手里。
但事情有得商量……只要数字让我满意,底片可以变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