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他们付得起。
* * *
舞台的光束收拢成一圈柔白。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齐泽转向身侧,手臂向刘逸菲的方向展开。
她没有迟疑——镜头清晰捕捉到她颊边浮起的淡红——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那只手凉而轻,像握着一片羽毛。
他们一同向台下弯下腰去。
欢呼声炸开,混着口哨与跺脚的震动。
人群为那段撕裂寂静的说唱沸腾,为旋律本身嘶喊。
音乐淹没了所有界限。
* * *
唯独某片区域保持着怪异的沉默。
菜旭坤的粉丝们攥着灯牌,视线只投向一个方向。
她们的世界里挤不下其他任何声响。
* * *
越是热烈的浪潮,越衬出角落那张脸上的阴翳。
菜旭坤刚结束自己的表演,余温尚未散尽,《光年之外》的前奏便已漫了上来。
电视屏幕内外的对比锋利得像刀——他登台时,只有那片固定区域爆发出近乎嘶哑的呐喊,其余地方是散落的低头与手机微光。
可当齐泽与刘逸菲并肩而立,整个场地的呼吸都被攥住了。
舒缓处,成百上千人不约而同合上眼帘;节奏骤疾时,积蓄的情绪轰然破闸。
胜负早已不需要宣布。
菜旭坤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记住了齐泽这个名字。
家里的宋祖尔正盯着屏幕,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舞台上那个身影确实是她熟悉的老板。
歌声从音响里涌出来,高音像锋利的金属丝向上攀升,在顶端颤动;鼓点砸进地板,震得她脚底发麻。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办公室,那人低头煮咖啡时哼过一段模糊的旋律。
原来那不是随便哼哼。
演出结束时掌声像潮水拍打堤岸。
刘逸菲站在齐泽身侧,能感觉到自己耳膜还在嗡嗡作响。
刚才唱到副歌部分,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出来,而是从胸腔某个被撬开的缝隙里挣脱出去的。
她偏过头,看见灯光在那人侧脸勾了道晃动的金边。
颁奖流程还在继续,但网络已经沸腾。
各种标题挤满推送列表。
有人截取三十秒片段配上闪烁字幕,有人放大观众席某个角落——照片里刘逸菲正侧身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椅背上。
更多照片在深夜流传:两人前一后穿过走廊的剪影,候场时短暂交汇的目光,谢幕时被镜头捕捉到的、几乎同时扬起的嘴角。
宋祖尔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次。
她保存了两张高糊截图,又删掉。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有救护车鸣笛掠过。
她忽然很想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逐字删去。
最后只是把空调温度调低,让冷风灌进衬衫领口。
而此刻的典礼现场,聚光灯正移向另一个舞台。
齐泽的个人信息很快被翻了出来。
原来那家餐厅的主人就是他——那张被拍到的侧脸与资料照片完全吻合。
网络上的讨论声浪骤然拔高,像沸水般翻腾不息。
有人开始拼凑刘逸菲与他之间的蛛丝马迹。
尽管全是猜测,可那些零碎的细节拼在一起,竟也显得有模有样。
一个相貌出众、擅长烹饪、还能弹唱的男人,对多数女性而言,的确难以忽视。
刘姐的手机从早上起就没停过。
震动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