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旭坤站在那儿,让那些声音和光亮包裹自己。
他需要这个——被无数眼睛钉住的感觉。
四周的喊叫刺进耳朵。
“坤坤!看这里!”
“哥哥!我要跟你生孩子!”
声音很响,撕扯着空气。
菜旭坤听着,嘴角挂着笑,目光扫过那些涨红的脸。
心里却浮起别的念头:就这副模样,也配凑过来?他压下那点不屑,朝声音最响的方向挥了挥手。
“嗨——我的姑娘们!”
这一声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尖叫猛地拔高,几乎掀翻屋顶。
他继续往前走,鞋底蹭过红毯,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能停,他想,热度得像火一样一直烧着,不然转眼就只剩灰了。
像他这样靠脸吃饭的,今天被人捧上天,明天就可能摔进泥里。
得做点什么。
他忽然停住,手指探进西装内袋,摸索了几下,抽出一支细长的唇膏。
接着他微微侧身,脖颈歪出一个柔软的弧度,膏体慢慢涂过下唇,又抿了抿。
动作很缓,带着刻意的黏腻。
观众席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干呕。
但另一边,尖叫炸开了。
“啊——哥哥杀我!”
菜旭坤没抬眼。
涂完,他捏着那支唇膏,手腕轻轻一甩。
银色的小管划过半空,落进前排那几个喊得最凶的女孩中间。
东西刚触地,几只手臂就同时抓了过去。
“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滚开!你凭什么抢!”
红毯边缘的厮扯早被抛在身后。
几个身影扭作一团,指甲划过皮肤,发丝缠进指缝,为那管残留着他人气息的膏体。
这些动静传不到他耳中。
目的既成,余下的纷乱便只是背景杂音。
他立在猩红织物的末端,脸庞迎着镜头的方向。
光斑在视网膜上灼出细小的晕圈。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暖意,从皮肤表层渗进去。
可这暖意骤然冷却了——一辆深色厢型车悄无声息滑入红毯起点,像一滴墨坠入清水。
“这边!快转过来!”
呼喊声炸开,人群如铁屑遇磁石般骤然转向。
长枪短炮齐刷刷调转方向,金属部件摩擦出细碎的咔哒声。
他的名字瞬间被另一个名字淹没:“刘逸菲!是刘逸菲的车!”
那些刚刚还停留在他身上的光,此刻毫不留恋地抽离。
他站在原地,指节在身侧慢慢收拢,掌心抵住裤缝,压出一道僵直的褶。
来得真是时候啊。
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似的涩。
热闹是他们的,镜头也是他们的。
谁才是值得追逐的光,在这些扛机器的人眼里,答案从来清楚。
车门尚未开启,连绵的快门声已如急雨敲打窗玻璃。
门轴转动,先探出来的是一截修长的影子,接着是鞋尖,然后是整个人。
不是预料中那张脸。
是个生面孔,轮廓清晰,站在那儿像棵新栽的树。
窃语声嗡嗡响起:“谁?”
“新人吗?”
“脸倒是能看,多按几张。”
年轻人并未径直走开。
他侧转身,朝车内伸出手臂。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搭上来,指尖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