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漾开的瞬间，连窗外悬着的月色，都仿佛悄悄淡了几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时，她刚卸完妆。
指尖划过那条简短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想我了？她在心里反问，手指却已经敲下回复。
“拍戏刚结束。”
她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这种话何必说出来。”
发送。
屏幕暗下去，再没有新的光点浮起。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她靠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窗外城市的灯火流淌成河。
指节无意识地轻叩冰凉的玻璃，一下，又一下。
最终她还是拿起手机，对着镜头皱了皱鼻子，眼睛故意向上翻去。
快门声很轻。
“明早如果看不见回复，”
她对着已发送的照片低声说，“你就等着吧。”
若是这张影像流传出去，大约会惊动许多人。
那个总被镜头定格在清冷模样里的人，竟也会有这样一面。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出一道斜斜的光带，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闹钟的嗡鸣还在持续，他伸手按掉，第一个动作是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未读消息的提示跳了出来。
那张故意搞怪的脸在照片里显得生动，他盯着看了几秒，胸口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知道了。”
他打字的速度不快，“片场记得加件外套，别着凉。
我得去店里，先不说了。”
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那辆蓝色吉普停在老位置，引擎声熄灭后，他看见店门外已经聚了几个人。
都是年轻面孔，举着手机，以那块写着店名的招牌为背景，变换着角度拍摄。
他停好车，穿过他们走向门口时，能听见压低的交谈声。
“是来打卡的吧？不知道喜欢哪位艺人……”
“肯定和我们一样，是来支持同一个人的。”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金属摩擦的轻响里，那些议论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
他们拍他们的，他想，或许还能带来些人气。
推开店门时，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很轻。
他迈步往里走，身后却忽然炸开一片细碎的惊呼。
“原来老板是他！刚才只看背影就觉得……”
“快，镜头对准！”
几个举着手机的年轻女孩挤在门外，叽叽喳喳的议论像一群受惊的雀鸟。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脸颊泛着红晕，几步凑到跟前，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合照也行！”
齐泽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是怎么回事。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笔，在递来的本子上划下自己的名字，动作还算流畅。”
我只是个做饭的，”
他抬起眼，语气温和却明确，“不是你们要找的那种人。
签名可以，拍照就不必了，后厨还有事情等着。”
说完，他略一点头，转身进了店里，留下个还算从容的背影。
门外聚着的那群人里，有几个探头看了看墙上贴的价目，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推门跟了进来。
更多的人却被那串数字拦在了外面，脚步声渐渐散去。
价格是不能动的。
这一点齐泽心里清楚。
一旦开了妥协的口子，有些东西就再也守不住了——比如那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