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快，但很稳。
男人的叫骂卡在喉咙里。
“我是厨子。”
齐泽说，声音低得只有面前的人能听见，“但在这之前，我当过十年混混。”
他手指收紧。
男人手腕上的肉陷下去。
那支烟掉在地上，溅起几 ** 星。
柜台后的中年人咧开嘴角。
他看见那个年轻店主转身的动作，以为对方选择了退让。
“瞧见没？”
他朝同伴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骨头软得很。
待会儿敞开了吃，算我的。”
他们没打算付账。
一毛钱都不打算。
齐泽从台面上取了一只玻璃杯。
杯壁沁着冰凉的水珠。
他没有停顿，手臂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杯中的液体连同几颗尚未熄灭的烟蒂，一同泼上了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浸透了衬衫的前襟。
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中年人愣在原地，似乎还没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惊愕被一股灼热的怒意取代。
几秒钟里，整个空间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其他食客停下了动作。
没人料到这位面容温和的店主会有这样的举动。
靠窗的角落里，一个女孩忘了呼吸。
她看见他转身，取杯，扬手——动作连贯得像一道剪影。
水花在空中短暂地闪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狼藉。
在她眼里，那瞬间有种利落的、近乎锋利的美感。
对付烂人，何必讲究风度？她这个年纪，偏爱这种不加掩饰的反击。
“现在，”
齐泽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了凝，“离开我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去，像冷铁擦过皮肤。
中年人下意识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某种支撑着他的东西正在碎裂。
羞恼猛地炸开。
“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咒骂，抄起最近的一把木椅，抡圆了朝对方的头顶砸去。
木头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这一下如果落实，骨头碎裂的声音恐怕会立刻响起。
角落传来金属坠地的脆响。
女孩捂住了嘴，惊叫被扼在指缝间。
齐泽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默念了某个指令。
“兑换完成。”
系统的回应简洁迅速。
某种陌生的知识瞬间流入四肢。
他侧身，幅度不大，恰好让沉重的椅背擦着耳畔掠过。
动作轻巧得仿佛只是避开一片落叶。
惯性尚未消散，中年人的身体仍在向前倾倒。
齐泽的拳头就在这时迎了上去——指节与下颌骨碰撞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击打下颚从来都是危险的。
骨骼错位的脆声从对方口腔深处传来，中年人踉跄后退，鲜血混着含糊的痛呼从齿缝溢出：“啊……快、快动手……”
他蜷缩在地，手掌死死托住歪斜的下巴。
那副狼狈模样让角落里的女孩忍不住别过脸，肩头微微发颤。
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齐泽已经逼近。
他攥住左侧青年的小臂向身侧一拉，腰背骤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