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啦啦 我的宝贝
整个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 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最后一个音散在空气里。
他按住还在微颤的弦,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沙发那边许久没有动静。
他转过头。
刘逸菲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但眼眶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她慢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什么。
“这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叫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问题来了。
他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串零碎的音。
不能说实话——那个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必须永远锁在喉咙深处。
然后他抬起脸,迎上她等待的目光。
那张脸确实担得起所有关于美的形容,此刻在渐暗的光线里,有种不真实的柔和。
忽然就想做点出格的事。
他朝前倾了倾身,让笑意慢慢爬上嘴角。”
你猜,”
他说,每个字都放得很慢,“是不是有人专门写给某个人的?”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沙发上的身影将脸埋进靠垫,只留一道缝隙悄悄望过来。
灯光晕开在他抱着乐器的轮廓边缘,让她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倘若能一直这样看着,或许也是好的——这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怔了怔。
才认识多久?竟然想到要放弃眼前所有,只换一个留在这种光晕里的可能。
他放下乐器,视线转向墙上走动的指针。”
该休息了。”
声音里带着白天忙碌积攒的倦意,“明天铺子还得准时开。”
空气忽然凝住了。
“……你先睡?”
他顿了顿,提议道。
窝在沙发里的人摇头,发丝摩擦着布料发出细碎的响动。”
不行。
万一我睡着了,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话说出口,耳根先烫了起来。
她将脸又往靠垫深处埋了埋,鼻尖蹭到织物微凉的纤维。
回应她的是窸窣的动静。
他当真躺下了,床垫传来轻微的承重声。
她僵在远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角。
现在过去?还是就留在这儿?思绪像缠在一起的线,越扯越乱。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有钟摆规律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
眼皮渐渐沉了。
黑暗温柔地裹上来,将那些纠结的念头一一抚平。
呼吸逐渐绵长,身体在沙发柔软的凹陷里松弛下去。
许久,床上的人睁开眼。
黑暗中,他望向沙发方向——那道身影已经蜷着不动了,胸口随着安稳的呼吸轻轻起伏。
沙发上的身影已经蜷缩成一团。
齐泽停下脚步时,才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竟然真的睡着了。
初冬的寒意正从窗缝渗进来,没有暖气的房间,这样躺一夜恐怕会着凉。
他弯下腰,动作放得很轻。
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时,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却没有醒。
重量移到怀里时,齐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度。
他走得极慢,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直到将她安稳地放进床铺,拉好被角,才终于能直起身。
自己的床让给了她,齐泽转身走向沙发。
可刚躺下,身旁的动静就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