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蜜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不对,”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上次不是这位。”
“哦——”
老板拖长了音,恍然大悟似的,“您找小林师傅?”
他朝胖厨师摆摆手,“老王,你去里头,叫小林出来。”
原来姓林。
阳蜜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点了点,心里那点计较又翻腾起来。
待会儿人来了,非得当着老板的面,挑点毛病不可。
帘子再次晃动。
可这回走出来的人,让她怔住了——仍旧不是记忆里那张脸。
门外站了会儿,指尖的烟烧到尽头。
齐泽掐灭火星转身回屋,玻璃门刚在身后合拢,就被推开了。
风裹着夜气灌进来,先探进来的是黑色衣角,接着是裹在牛仔裤里的腿。
米黄羊毛衫的领口竖得很高,大半张脸藏在墨镜后面。
女人反手带上门,摘墨镜的动作有些急。
“电话里的是你?”
齐泽从柜台后直起身。
“不然呢?”
她环视四周,店面小得一眼望到底。
四张桌子,墙上挂钟滴答走着。”
老板说你走了。”
“上周的事。”
他擦着台面,“现在这儿归我管。”
“那正好。”
她拉开椅子坐下,风衣搭在椅背,“上次那道芙蓉鸡片,再做一次。”
齐泽手里的抹布停了停。”
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那个?”
“尝过。”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在之前那家店,三天前。”
记忆里浮起些碎片。
后厨窗口偶尔掠过的侧脸,打包盒上潦草的签名。
齐泽放下抹布:“阳 ** ?”
“叫我名字就行。”
阳蜜把墨镜搁在桌上,“老板说你辞职了,我让他给了号码。”
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很响。
齐泽冲洗着手,水珠溅在瓷砖上。”
材料不够,鸡片做不了。”
“那有什么?”
“清汤面,卤牛肉,拌黄瓜。”
“全要。”
她往后靠了靠,“快点,饿了。”
厨房里响起刀与砧板的碰撞声。
黄瓜切成细丝的脆响,牛肉从冷藏柜取出的摩擦声,面条下锅时升腾的蒸汽扑上抽油烟机。
齐泽动作很快,但每个步骤都清晰分明——烫碗,舀汤,码菜,最后撒上切碎的香菜。
三只碗端上桌时,阳蜜正盯着墙上的营业执照出神。”
你的店?”
“刚盘下来。”
他递过筷子。
她先喝了口汤。
眉毛动了动,又夹起一撮面。
咀嚼的速度慢下来,然后去碰那碟牛肉。
薄切的肉片带着筋络,卤汁渗进肌理。
吃到第三片时,她放下筷子。
“比上次的好。”
“火候多压了十分钟。”
齐泽靠在柜台边,“汤底换了配方。”
“为什么辞职?”
她忽然问。
“想自己干。”
他答得简短。
“那家店留不住你。”
阳蜜擦擦嘴角,从包里抽出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