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发现都被他暂时搁置一旁。
此刻的他,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小店主,把这家餐馆经营起来。
既然那位寒姓作家并不存在,这店名他用得心安理得。
门外,偶尔有寻觅午餐的人他们驻足,抬头看了看悬挂在外的菜单,随即摇摇头,转身离开。
今日供应的菜品列得清楚:
养颜汤(助您容光焕发,青春常驻)——开业特惠价688元。
健身牛腩(强健体魄,增强活力)——开业特惠价888元。
香煎鸡扒(极致美味,令您回味无穷)——开业特惠价188元。
米饭,点餐即赠。
路过的人瞥见这些字句,心里多半嗤之以鼻。
这看起来和那些收智商税的玩意儿没什么两样,吹得神乎其神,价格更是高得让人立刻却步。
然而齐泽自己清楚,他提供的食物确实有着实实在在的效用。
只是他弄错了一件事:他的目标不该是寻常百姓。
普通人家谁会轻易相信这些宣称?更何况是这样的价钱。
他该寻找的,是那些更精明的、愿意为特定价值付费的人群。
齐泽盯着价目表发了会儿呆。
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定成普通饭菜的价钱?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面,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啧了一声,总觉得这买卖做得有些亏欠。
困意不知何时漫了上来。
他伏在收银台边,意识渐渐模糊。
梦里光影缭乱,好些张只在荧幕上见过的脸孔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声音叠着声音,都在讨要吃的。
吃完后,那些身影挨得更近,空气里浮动着暖昧的温度,有些触碰让他耳根发烫……
脖子一酸,他猛地惊醒。
抬手抹了抹嘴角,指尖触到一点湿凉。
他有点窘,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怎么一个上门的都没有?他望向门外空寂的街道,脑子里闪过“门可罗雀”
四个字,随即又觉得这形容太过文绉绉,不如直接说——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此刻,蓉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层正喧闹着。
阳蜜压低了帽檐,快步穿过人群。
助理小跑着跟上,递来车钥匙:“姐,我送您?”
“不用。”
她接过钥匙,脚步没停。
方向盘握在手里时,胃部传来一阵清晰的空虚感。
为了这一顿,她在机舱里对着那份航空餐愣是没动一口。
饿。
饥饿感像细小的钩子,从胃里一直挠到喉咙。
记忆里那些味道忽然活了过来,鲜的、香的、烫的,在舌根底下隐隐泛起津液。
她抿了抿唇,踩下油门的力道不由重了几分。
那个家伙上次爱答不理的样子,她可没忘。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飞掠,她轻轻哼了一声。
吃饱了再说——总有办法让他不那么痛快。
车子停在熟悉的街角。
她推门进去,风铃撞出一串零碎的响。
店里老板正好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笑,熟络地迎上来。
“老位置。”
她没多话,径直走向靠窗的桌子。
坐下时,目光已经扫向后厨方向。
等菜,也等人。
老板是识得这位常客的,连声应着,转身朝厨房里喊了一嗓子。
帘子掀开,走出来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系着沾了油渍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