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齐泽轻轻呼了口气。
这不算占便宜,他想,只是帮个忙而已。
齐泽的手臂忽然圈住了刘逸菲的肩膀。
这个动作来得毫无预兆,却让她在摇晃的车厢里立刻站稳了。
周围攒动的人影被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快要抵上他的衣襟了。
一股晒过太阳的织物气味,混着些微汗意,钻进她的鼻腔。
她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让那气息在肺里多停留了一秒。
随即耳根烧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
她慌忙把脸往围巾深处埋了埋,手指揪紧了羊毛的边缘。
列车停稳时,他陪她走到站外。
眼前是锦绣家园的大门,几栋灰白色的楼立在暮色里。
助理说好会在这儿等她。
“我先走了。”
齐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逸菲点了点头。
厚厚的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他应该什么也看不清。
“你叫什么?”
她忽然问。
“齐泽。”
“记住了。”
她转身朝小区里走,又回头补了一句,“还得赶去工作。”
脚步声渐远。
齐泽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空荡荡的。
围巾没了。
*
星辉中介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响了一声。
坐在电脑后的业务员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肩上落着些外面的寒气。
“想租铺面。”
他说。
几张打印纸很快摊在了桌上。
第一处标在市中心的主干道旁,面积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
八十五万,后面写着“年付,租期一年起”
。
齐泽的目光只停了两秒就移开了。
第二张照片里是条安静的旧巷。
窗外的梧桐枝桠伸进画面一角。
一百平,二十万,旁边用铅笔标注着“可半年一付”
。
他拿起第三张。
画面上的建筑立在空旷的街边,远处能看见高架桥的轮廓。
三百多平米,租金三十多万,底下印着一行小字:最短租期三个月。
业务员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一带虽然偏,但空间大,性价比高。”
齐泽的手指在第三张纸的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指尖划过三份文件边缘,齐泽的牙关在沉默中紧了紧。
最终他抽出了中间那份。
首份的价码令人却步,末处的位置又过于冷清。
生意终究要有人气,他对自己说。
中介的轿车载着他穿过蓉城的街道,停在了大石路旁。
门面就在眼前。
房东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早已等在玻璃门外。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残留的木质吧台和高脚凳,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橄榄油与香草气味。
这里从前是家意大利餐馆,老妇人说,上个租客上个月才搬走。
他们站在空旷的厅堂里交谈。
光线从临街的窗户斜 ** 来,在地砖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老妇人说话很慢,带着本地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