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狗的父母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不敢跟官方的人打交道。
陆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家人竟然如此无赖,连官方的关系都搬出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紧不慢地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讲道理?我倒是想听听,你们这道理是怎么个讲法?”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宋明月抱着胳膊,靠在楼道的墙壁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后,季凌霄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却像淬了冰般,冷冷地扫过那一家人肮脏的嘴脸。
当看清来人是宋明月和季凌霄时,陆铭那张写满了烦躁的脸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而林二狗的父母,则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明月妹子,凌霄,你们怎么来了?”陆铭长舒一口气,往旁边侧了半步,将主场让了出来。
宋明月没理他,只是抱着胳膊,从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每走一步,围观的邻居就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通道。
她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那双清亮的眼睛扫过来,明明嘴角还带着笑,却让人无端地感到一阵心悸。
她身后的季凌霄更是像一座行走的冰山,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过那魁梧男人一家,就让对方那嚣张的气焰矮了半截。
“你……你们是谁?想多管闲事?”魁梧男人被季凌霄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梗着脖子壮胆。
“闲事?”宋明月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们家这生意都做到我兄弟头上来了,这可不算闲事。”
她偏了偏头,看向躲在男人身后哭哭啼啼的女孩,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小姐姐,你先别哭,你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得我这心都快碎了。咱们先把事情捋捋清楚,你说我这兄弟毁了你清白,你倒是说说,他怎么毁的?具体点,是拉你了,还是抱你了?又或者,是把你的衣服给扒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那女孩被问得一愣,哭声都卡住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怎么,说不出来?”宋明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就拉了个小手,也能叫毁了清白?那你这清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点,照你这么说,这末世前,大家出门挤个公交地铁,那岂不是人均耍流氓了?”
“你……你胡说!他……他明明对我动手动脚了!”女孩急了,又开始掉眼泪。
“动手动脚?”宋明月挑眉,“行啊,那咱们就去行政楼,找官方的医生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基地的医疗水平高得很,别说是不是被人强迫,只要是被强迫了,人家都能用仪器给你验得明明白白。到时候,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这话一出,那女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爹,那个魁梧男人,脸色也变了。
“验什么验?我女儿家家的清白,是能随便给外人看的吗?”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你们别想赖掉!我表弟就在巡逻队里当差,咱们现在就去找他评理,看到时候理在谁那边!”
“哦?巡逻队?”宋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季凌霄,语气夸张:“哥,你听到了吗?人家有亲戚在巡逻队呢,我好怕啊。”
季凌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巡逻队我不认识,基地的负责人,我倒是挺熟。”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众人心上。
基地负责人和他们很熟?
魁梧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那个在巡逻队里当差的表弟,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小兵,连给基地负责人提鞋都不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铁板。
“行了,别拿你那不入流的亲戚出来丢人现眼了。”季凌霄收起笑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今天也把话放这儿,你们不是想要个说法吗?我给你们。”
“我这兄弟今天受了惊吓,精神受到了严重创伤,你们得赔偿精神损失费,不多,就一百积分。”
“你们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污蔑他的人品,毁坏他的名声,这叫诽谤,我要求你们现在给林哲和他父母登门道歉。”
看着那一家子惨白的脸,季凌霄慢悠悠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