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说得好！”顾老爷子突然抚掌大笑，爽朗的笑声瞬间冲散了满屋的尴尬，“感情的事，确实讲究个缘分，是我这个老头子唐突了，唐突了啊！”
他端起茶杯，冲着季森然遥遥一敬，语气里满是欣赏：“小季啊，你生了个好儿子，有担当，有主见，不为外物所动，像他爷爷年轻的时候！”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也管不了。”
季森然端起酒杯回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也是波澜起伏。
一场小小的相亲闹剧，就这么被顾老爷子四两拨千斤地揭了过去。
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大家心照不宣地绕开了刚才的话题，又聊了些基地里的近况和未来的打算。
只是，顾晨宁明显兴致不高，偶尔被问到，也只是低着头，轻声细语地应两句，再没抬眼看过季凌霄。
又坐了片刻，眼看天色不早，顾老爷子便拄着拐杖站起了身。
“行了，今天叨扰得够久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顾老爷子笑着说道，“以后都是邻居，有的是机会走动。”
“顾叔，我送您。”季森然和宋妈妈立刻起身。
一家人将顾家几位送到了别墅门口。
临上车前，顾老爷子拉着季凌霄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意味深长：“小子，眼光不错，好好珍惜。”
季凌霄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家人上了车，顾晨宁在关上车门前，还是没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灯光下的季凌霄。
那道身影清冷挺拔，宛如一棵雪松，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似乎永远不会为她停留。
她收回视线，默默地关上了车门，将那点刚冒头就枯萎的少女心事，彻底隔绝在车窗之外。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
顾晨宁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顾晨阳坐在她旁边，将妹妹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等车子在自家别墅前停稳，下了车，顾晨阳故意放慢了脚步，与父母爷爷拉开了一点距离，和顾晨宁并肩走着。
“怎么，魂儿被勾走了？”顾晨阳双手插在裤兜里，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顾晨宁脚步一顿，抬眼瞪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开口：“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顾晨阳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刚才上车前，那一步三回头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我哪有！”顾晨宁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嘴硬地反驳。
“行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顾晨阳收起玩笑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那姓季的小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你看上他也不奇怪，你要是真舍不得，跟哥说，哥帮你出出主意，保管让他……”
“不用了。”
顾晨宁打断了他的话，摇了摇头。
她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声音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清醒和骄傲。
“哥，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不喜欢我，我总不能上赶着去倒贴吧？我顾晨宁虽然算不上什么天仙，好歹也是顾家的大小姐，还没沦落到嫁不出去的地步。”
顾晨阳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能这么想最好。”
“不过嘛……”
顾晨宁话锋一转，脸上那点失落和骄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促狭的坏笑。
她凑到顾晨阳耳边，压低了声音，像只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小狐狸。
“我倒是看出来了，那位心里早就有人了。”
“哦？”顾晨阳来了兴致，“谁啊？”
“还能有谁，就他身边那个叫宋明月的呗。”顾晨宁撇了撇嘴，学着大人的样子，啧啧了两声，“你没看见他拒绝爷爷时那眼神吗？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他的继妹宋明月，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人揉进眼睛里，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占有欲强得都快溢出来了。”
顾晨阳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偏偏那个宋明月跟个木头似的，什么都没看出来，还真以为人家是在看风景呢。”顾晨宁越说越觉得好笑，眼底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小小的得意。
“他不是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吗？”
“哼，这事儿我偏不告诉他，也不告诉宋明月！”
“就让他自己慢慢熬着吧！谁让他让我没面子的！”
顾晨阳笑着点头，“好好好，谁让他惹了我们家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