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桌上的气氛也越发热络。
顾老爷子放下筷子，目光又落回了桌上那盘炒青菜上，那盘菜早就被清空了，只剩下一点油亮的汤汁。
他看着季森然，笑呵呵地开口：“小季啊，你们家这种青菜，种得多不多？要是不麻烦的话，以后多种出来些，匀给我老头子一点尝尝鲜。”
顾老爷子指了指自己：“我这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素的，基地里那些变异蔬菜，看着就倒胃口，吃起来味道也怪，还是你们家这种清清爽爽的蔬菜吃着舒坦。”
“这有什么麻烦的。”季森然立刻点头应下，态度爽快，“顾叔您放心，只要我们家这菜地能种出来，不变异，我肯定隔三差五给您送过去。”
“好好好。”顾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桌上的几个年轻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季凌霄身上。
“现在这世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折腾不动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这些小辈能平平安安的。”顾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以后你们年轻人要多走动，多来往，遇上事了也能互相照应。”
他说着，眼神别有深意地在季凌霄和宋明月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季凌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他这一个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妈妈脸上的笑容顿住，季森然则是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
顾晨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视线在自家妹妹和季凌霄之间来回打量。
只有当事人季凌霄，依旧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仿佛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宋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紧张，捏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
“凌霄啊。”顾老爷子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你今年也不小了吧？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这话一出，宋明月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季凌霄抬眼，迎上顾老爷子那双深邃的眸子，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无波：“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啊。”顾老爷子抚掌一笑，那表情活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老狐狸。
他朝自己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孙女顾晨宁递了个眼色，笑呵呵地说道：“要是没有，不妨考虑考虑我们家晨宁，这丫头虽然被我们宠坏了，但知书达理，性子也好，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要是能看对眼，那可就是亲上加亲的大喜事了！”
宋明月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她被呛得满脸通红，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这顾老爷子，也太直接了吧？
这哪是撮合，这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明晃晃地推销自家孙女啊！
季凌霄也没料到顾老爷子会来这么一出，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坐着的宋明月，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
顾晨宁被自家爷爷这番话弄得满脸通红，她羞赧地低下头，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季凌霄，又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收回了视线，耳根都红透了。
“爸，您说什么呢？”顾明远在一旁哭笑不得，想拦又不敢拦。
顾夫人则是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一时间，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古怪。
有看好戏的，有尴尬的，有羞涩的，还有像宋明月这样，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一边喝汤，一边偷偷抬眼打量季凌霄。
他会怎么回答？
是会像拒绝那个小护士一样，冷冰冰地直接拒绝？
还是会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委婉地推脱？
又或者，他其实对顾晨宁，也有一点好感？
毕竟顾晨宁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性子看起来也温婉可人，是很多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宋明月脑子里乱糟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季凌霄终于开了口。
他没有看顾老爷子，也没有看满脸羞红的顾晨宁，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还在喝汤的宋明月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坚定。
“顾爷爷，多谢您的好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感情的事，讲究缘分，强求不来。”
季凌霄的视线依旧锁在宋明月身上，仿佛他的世界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现在是末世，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就算我以后要结婚，肯定是娶我自己喜欢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