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季凌霄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任何多余的关心都是负担。
“晚安。”
“晚安。”
季凌霄推门进屋。
宋明月站在原地,听着门锁落下的声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着回来就好。
这一夜,别墅里格外安静。
外面的世界依旧危机四伏,但在这个小小的基地里,每个人都睡得异常踏实。
第二天一早,宋明月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隔壁季凌霄的房间传来的。
她立刻翻身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快步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哥,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咳嗽声却更重了。
宋明月心头一紧,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季凌霄侧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冷汗,正捂着胸口压抑地咳嗽着。
宋明月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
和丧尸的恶战加上内脏的震荡,终究还是引发了高热。
宋明月转身跑出房间,下楼去拿医药箱。
客厅里,宋妈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看到宋明月匆匆忙忙地跑下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明月?”
“我哥发烧了。”宋明月找出退烧药和体温计,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宋妈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也跟着上了楼。
季凌霄烧得有些迷糊,但意识还算清醒。
看到宋明月拿着药过来,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
“别动。”宋明月按住他的肩膀,把两粒退烧药递到他嘴边,又端起水杯喂他喝水。
季凌霄就着她的手把药咽下去,喉咙干涩得发疼。
“吵醒你了。”他声音沙哑。
“别说这些废话。”宋明月把浸了凉水的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动作轻柔,“你好好躺着,出点汗就好了。”
宋妈妈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叹气:“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明月,你在这儿看着你哥,我去煮点白粥。”
客房里的陆铭也听到了动静,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凌霄怎么了?”
“发烧了。”宋明月回了一句。
陆铭走进来,看了看季凌霄的状态,摸了摸下巴:“这属于创伤后应激反应,加上内伤发炎,药吃下去,熬过这两天就没事了。”
他自己胳膊上的伤倒是没发炎,精神看着比昨晚好多了。
“陆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宋明月问。
“我皮糙肉厚,伤的也没凌霄重,睡一觉好多了。”陆铭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胳膊,“我下去吃点东西,你看着他。”
“你去吧,我看着我哥就行。”
等陆铭离开,宋明月不断用毛巾给季凌霄湿敷,一个小时以后,季凌霄出了一身大汗,体温渐渐降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宋明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等了会都没看到季凌霄有什么异样,才起身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刚才给他换毛巾时,看到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这情况不太对。
宋明月快步走下楼梯,餐厅里,陆铭正坐在桌边,左手拿着个大白馒头,右手笨拙地捏着筷子,正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盘子里的剩菜。
他那条缝了十几针的胳膊吊在胸前,看着凄惨,可吃起饭来却生猛得像头饿狼,几口就能咽下一个馒头。
宋明月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那条包得严严实实的胳膊上,又想起季凌霄连吞咽温水都微微皱眉的模样。
明明从外表看,陆铭破皮流血、缝了十几针,伤势显得更骇人。
季凌霄除了大片的淤青,连个像样的创口都没有。
可为什么回来之后,季凌霄虚弱得连站立都费劲,甚至引发了那么凶险的高热?
变异人的体质远超常人,一点皮肉伤根本不可能把季凌霄折腾成这样。
“陆大哥。”宋明月冷不丁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陆铭正把最后一口菜汤倒进碗里拌饭,听到声音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怎么了明月妹子?凌霄醒了?”
“没,刚睡熟。”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