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在医院里处理完伤口,领了消炎药走出来时,夜风一吹,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回到A区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别墅区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歇下,宋家的别墅一楼没开大灯,只有门廊处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季凌霄走上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但不到十秒钟,门内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谁?”宋明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透着十二分的警惕。
“我,还有陆铭。”季凌霄应道。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大门立刻被拉开。
宋明月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站在门后,手里还倒提着一把短刀。
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她手里的刀立刻垂了下去。
借着壁灯的光,她看清了两人此刻的模样。
季凌霄脸色苍白,上半身缠满了厚厚的白纱布,外套搭在肩膀上,纱布边缘还隐隐透着血迹。
陆铭的胳膊也吊在脖子上,衣服破破烂烂,满是黑色的污血。
宋明月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大惊小怪地尖叫,只是立刻侧开身子,把门拉到最大。
“先进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季凌霄还是听出了那份极力掩饰的哽咽。
两人迈步进屋,宋明月迅速关上门,落好锁。
楼下的动静到底还是惊醒了楼上的人,宋妈妈和季森然披着衣服匆匆走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宋妈妈的话刚说到一半,看清客厅里的两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她快步走过来,看着季凌霄身上的绷带,眼眶顿时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碰又不敢碰。
“这……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伤成这样了?”宋妈妈急得直掉眼泪,转头看向陆铭,“陆铭,你也伤了?”
季森然眉头紧锁,走过去扶住季凌霄的胳膊,沉声问:“伤到骨头没有?”
“皮外伤,内脏震了一下,没大碍。”季凌霄语气平淡,试图安抚两位长辈的情绪。
陆铭在一旁咧嘴干笑:“宋姨,季叔,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被铁架子磕了一下,医院的医生非给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都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宋妈妈抹了一把眼泪,心疼得不行,“你们赶紧坐下,别站着了,明月,去倒两杯红糖水来。”
宋明月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
很快,她端着两杯红糖水出来,递给两人。
递给季凌霄时,她的目光在他渗血的纱布上停留了两秒,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但眼底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你们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宋妈妈转身就往厨房走,“家里还有鸡蛋和青菜,我给你们下两碗面条。”
“谢谢宋姨,我还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陆铭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沸腾的声音和煎鸡蛋的香气。
季森然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疲惫的神态,问道:“化工厂那边情况很糟?”
“何止是糟,简直是捅了阎王爷的马蜂窝。”
陆铭喝了口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从外围的顺利装车,到那个年轻军人不小心按错按钮,再到仓库铁门打开后涌出的成千上万只丧尸。
“军方带去的火力确实猛,手榴弹跟不要钱似的往里砸。”陆铭比划了一下,“但那玩意儿太多了,还有变异的爬行丧尸,凌霄为了救人,硬生生的扛了砸下来的铁架子,亏得他变异以后速度快,换了别人早没命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季森然和端着面条走出来的宋妈妈,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宋明月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水杯的边缘。
她太清楚那种被尸潮围攻的压迫感,季凌霄能活着回来,绝不像陆铭说得这么轻松。
“行了,少说两句。”季凌霄看了陆铭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宋妈妈把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淋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快吃,吃完赶紧吃药休息。”宋妈妈催促道。
陆铭确实饿极了,左手拿着筷子,动作虽然笨拙,但丝毫不影响他进食的速度。
呼噜呼噜几口,大半碗面条就下了肚。
季凌霄吃得慢些,胸口的闷痛让他每咽下一口食物都有些费力,但他还是把一整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面,宋明月利索地把碗筷收进厨房。
客厅里,宋妈妈看着陆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