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的动作更狠。
他没有用枪,开山刀在手中化作一抹冷厉的寒光。
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丧尸咆哮着朝装满液体的卡车撞去,季凌霄借着旁边的油桶腾空跃起,刀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进它的天灵盖。
变异丧尸剧烈挣扎,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栽倒,一个铁架子被他撞倒,直直的朝着季凌霄和他身后的几个军人砸去。
季凌霄没法看着军人被砸,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架子抗住为其他人争取时间,就那几秒钟的时间几个军人都闪开了,他却来不及躲闪,被架子一角重重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他后背本就有伤,这一下撞击让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强撑着站起身,拔出刀再次冲入尸群。
恶战极其惨烈。
即便军方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但在数以千计的尸潮面前,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防线几次险些被突破。
几个小时后,枪管打得发烫,地上的弹壳散落满地。
丧尸的攻势终于在密集的火力压制和手榴弹的轰炸下缓了下来。
硝烟弥漫,满地狼藉。
赵干事满脸是血,看着地上十几具残缺不全的战友尸体,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握着枪。
还有几十个受了轻重伤的军人靠在车轮旁,痛苦地喘息着。
陆铭胳膊上被铁片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正胡乱用绷带缠着。
季凌霄靠在卡车尾部,脸色惨白如纸。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和渗出的鲜血彻底浸透。
内伤加重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季兄弟,你没事吧?”赵干事走过来,声音发颤。
“死不了。”季凌霄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四周,“别管尸体了,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东西,让还能动的人赶紧装车,剩下的物资搬完立刻撤离。”
赵干事咬着牙,强忍悲痛下达命令。
好在这次带来的军人都会开车,战场根本来不及清理,牺牲战友的遗体也只能匆匆的浇上汽油原地火化。
所有人都在和死神赛跑。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气。
搬运的过程极其煎熬,一桶高纯度化学液体足有几百斤重,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推上车厢。
受伤的忍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和陆铭一起守在装卸区最外围,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汗水蛰得伤口生疼,陆铭一边甩着胳膊上的血珠,一边低声咒骂,没人敢停下休息。
黑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直到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烤炙着大地。
最后一桶高纯度化学液体被推上车厢,沉重的车门砰然关上。
“撤!”
引擎齐齐轰鸣。
几十辆满载着化学液体和各种物资的重型卡车,排成一条长龙,车轮碾过地上的黑血与残骸,迅速的驶离了化工厂。
车厢里,季凌霄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冷汗。
陆铭靠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骂骂咧咧地往嘴里塞了颗消炎药。
“这趟买卖,亏大发了。”
季凌霄脑子里复盘着刚才的突围,忽然想起了一件被忽略的事。
他睁开眼,看向坐在对面正拿破布擦拭枪管的赵干事。
“赵干事。”季凌霄声音不大,但在车厢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官方既然知道化工厂物资重要,为什么不派觉醒了空间异能的人跟着?装卸几百吨的液体,用空间要比人力搬运快得多,也不至于拖到半夜被尸潮围住。”
陆铭正咬着绷带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打结,听到这话也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季兄弟,你当空间异能是大白菜呢?”赵干事叹了口气,把枪放下,“咱们整个官方基地,几百万人里头,觉醒了这能力的,满打满算只有六个。”
“才六个?”陆铭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对,就六个。”赵干事点头,语气里透着无奈,“而且这六个人的空间大小还不一样,最小的只有六十多平,最大的那个,也就勉强能装下一个半篮球场的东西。”
他指了指车厢外头,“基地现在有近三百万幸存者,加上二十多万的驻防军队,每天一睁眼,就是三百多万张嘴要吃饭。那六个空间异能者,现在可是基地的宝贝疙瘩,他们被编入了最高级别的特勤队,跟着主力部队去末世前还没有收入基地的粮库拉粮食去了。”
赵干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继续说道:“粮食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