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看见阿公阿婆们织出来的成品,质量都很好,只要改变花色样式和宣传方式,厂子一定可以好起来。”
“周医生,你是好人,俺们都相信你,可是这丫头片子……”村长担心,“她拿什么帮我们厂子?”
姜清越淌过洼水,进了厂子,在一台勉强还能使用的织布机旁坐下。
她右手受伤,只用手肘撑着桌面,左手操纵机器。
林若雪冷哼:“这又是要搞什么?”
姜清越垂着头,哪怕是左手,却稳得出奇,机器压过棉线,她捏着钩针,精准穿过。
普通的毛巾生出极其精美的纹路,行云流水。
工厂的所有织工都屏住呼吸,他们不懂高深的设计,但一辈子和针线打交道,一看便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织绣里面的行家。
她将绣好的花纹交到村长手中:“村长,我不是骗人,也从没想过毁了这个厂子。沈氏瞧不上这些老旧的机器,但是我姜清越瞧得上。”
“我想让西村纺织厂的布配上最合适的设计和绣工,重新走进大商场。”
姜清越声音不高,但却异常坚定。
“今天被水泡毁的这些布,损失我来承担,不会让阿公阿婆们白干的。”
一句话,击溃了村长的防线。
他声音抖着:“姜小姐,先前是俺们不对,俺们也是被沈家骗怕了。当初他们说来我们这订布,欺负俺不识字,稀里糊涂签了合同,白白给他们打了几年工,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啊……”
“我对不起村里的大家伙啊!我们西村剩下的都是儿女不在的老头子,老太婆,就指望这织布的手艺吃饭。”
姜清越眼眸微垂,怪不得他们对沈氏的敌意这么大。
沈氏设计部的发家,原来是踩在西村人的血肉上的。
“你放心,山月记和你们合作也不会占了西村纺织的老牌子。”
老师傅们纷纷附和:“跟着姜设计师干!”
周慕远望着姜清越,目光中是化不开的浓烈。
她的确是太阳,能给很多人带来希望。
姜清越又和村长谈了一些合作事宜,当务之急是先修复工厂基础设施,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投入,姜清越得想想办法。
一道车子的轰鸣声响起,一辆山地越野车停下。
众人目光望过去。
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开后备箱,里面是水和各种生活物资。
江尧对着姜清越招手:“学姐!”
“老乡们,我给你们带了生活物资,村长,麻烦您给大家伙分分。”
村长惊喜:“这是……”
姜清越勾唇轻笑,语调愉快:“我朋友,也是设计行业的,江尧。”
村长和老师傅们都喜笑颜开。
江尧快步走到姜清越面前,满是担忧。
“学姐,你没事吧?昨天联系不上你,一夜没睡。”他目光满是担忧,“手臂伤口还疼吗?”
“路都被泥水堵住了,要不是越野车都进不来。”江尧笑容阳光。
“我没事,别担心。”
周慕远站在两人不远处,身体紧绷。
他面容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缩起。
男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快刺破皮肤的痕迹。
那是他的太阳……怎么可以照在别人身上。
“咳咳……”江尧身体一晃,长途跋涉之后,脸色有些发白。
姜清越扶住他,语气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慕远视线落在姜清越扶住江尧的手上。
那只手,明明昨夜还揽在他的身上,柔软细腻。
那个男人还靠他靠得那么近,近得刺眼。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又被他狠狠咽下。
江尧身体一晃,半个身子都快贴向姜清越,声音无力:“太着急赶过来,一路上没吃东西,胃里不太舒服。”
“学姐,你不用担心。”
“低血糖,肠胃不适吗?”周慕远上前,低声开口,语气温和,“我是医生,我帮你看看。”
“江先生,坐到这边来。”周慕远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
“对,他是医生,让他帮你简单检查一下。”姜清越扶着江尧坐过去。
“周医生,麻烦你了。”江尧被迫从姜清越身边离开,坐在石凳上。
周慕远用酒精棉片慢条斯理地给听诊器消毒,贴了上去,仔细地听着。
“心率有些快,但没什么问题。”
他手搭上江尧额头。
“温度不高,没有发烧。”
“至于低血糖,”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