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租房子做山月记，哪怕小一点，破一点。

    城西村郊。

    高楼大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民住房，道路也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纺织厂的位置比想象中还要偏僻，开车的司机跟着导航找了很久。

    斑驳的红砖墙，摇摇欲坠的电线绳，很难想象，这竟然是沈氏设计部的旧址。

    铁门生了锈，姜清越推开，里面空间很大，但温度奇高，光线昏暗。

    窗户边上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正在弯着腰裁剪布料。一旁老旧的机器吱吱呀呀地运转着，快要散架。

    姜清越摸了摸堆在案板上的半成品，质感竟然格外细腻。她扯了扯，竟然异常结实。这工艺远超现在市面上的绝大多数毛巾。

    只是款式花纹太老了，包装廉价，销量自然不会太高。

    “你干什么的？”

    一个穿着发白工装，约莫六十岁的老头走了过来，打量着她，满眼提防。

    “您好，我是沈氏集团设计部的，这次来是想……”

    “滚滚滚！”听到沈氏两个字，老头立刻应激，“我最后再说一遍，不卖不卖，村里几十号人就指望着家伙吃饭，你们给的那点钱，够干啥的？”

    “沈家的公司，没一个好东西！”

    老头一边骂，一边把姜清越往外推。

    “您误会了，我……”

    厂房外突然传来喧哗。

    “大家伙快去啊，市里的医生又来了。”

    “快快快，最近我这心脏一直不舒服，正好去瞧瞧，还不花钱。”

    “还能领药呢。”

    厂里的人一窝蜂涌出去，厂长把工厂门落锁，指着姜清越：“赶紧走！”

    姜清越只能跟着人流走了出去。

    村口，停着一辆大巴车，车上挂着横幅。

    第一人民医院义诊团队。

    姜清越脚步顿住。

    她抬眸望过去，临时支起的桌子旁，周慕远穿着白大褂，正在为村民问诊。

    他眼眸微垂，视线专注。

    林若雪站在他旁边，耐心地分发药品，为村民讲解注意事项。两个人配合默契。

    周慕远忽然抬起头。

    在嘈杂的乡音中，两人的视线措不及防，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