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路过她身边,脸上笑容张扬得意:“清越,要不要帮忙?工厂距离沈氏大厦,还是挺远的。”
“多谢,不必了。”姜清越冷冷回复。
她站在原地,努力平复情绪。
城西的老旧破衣厂,沈嘉淮为了逼她低头,把她赶到那里去,但未必就是绝路。
白雯还在哭:“清越姐?我们要怎么办?”
“雯雯,相信我。”
不管多难,这条路她都不能再回头,不破不立。
她和白雯把能用的东西收拾好,暂时存放在地下仓库。等工厂那边简单收拾完了,再搬过去。
姜清越又赶工完成上弦月品牌的设计报告,随后匆匆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张淑兰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正靠着枕头坐着。
看到女儿,她眼睛里露出笑意:“清越,你来了,最近又瘦了。”
“是妈啊,这半死不活的身体拖累了你……”
“妈,你别这么说。”姜清越压下心头的苦楚,声音轻快,“山月记刚接了个大单子,生意好得很,不缺钱。”
“你呀,就在医院里,安安心心等着做手术,别的什么也别想。”
张淑兰欣慰地点点头:“我们清越啊,就是有出息。”
“嘉淮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姜清越心口一沉,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公司事情多,他出差了,等你好点,我再让他来看你。”
“好,嘉淮是个好孩子,之前总来医院看我。”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
“沈家门第是高,但嘉淮心里有你,你又这么优秀能干,沈家人会接受你的。”
“等妈出院了,还能帮你俩带孩子……”
姜清越喉咙哽咽,艰难扯出一抹笑容,连忙岔开话题。
又陪着她说会话,张淑兰累了,沉沉睡下,姜清越轻手轻脚离开病房。
走廊内,姜清越看见正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周慕远。
他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身侧是上次见过面的女医生林若雪,身后跟着几名实习生,正在查房。
姜清越脚步顿住,抿了抿唇,主动上前打招呼。
“周医生。”
周慕远抬眸,同她四目相对。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淡漠疏离,他迅速移开目光,脚步没有停。
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长廊内,空气凝滞。
姜清越微愣,脸上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深的疑惑。
老男人比青春期少女还难以捉摸。
就因为她搬家去了他隔壁,没提前报备?
林若雪在她身侧停下脚步。
她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眼神却充斥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姜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周慕远不曾回头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上次就告诉你了,慕远他很忙的,没时间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社交。”
“我父亲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可以帮你母亲换一个时间比较充裕,能理你的医生。”
姜清越不紧不慢:“我看林医生时间就挺充裕的,很闲。”
“你……牙尖嘴利!怪不得慕远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林若雪冷笑,转身离开。
-
御景园。
刚进五楼,姜清越一眼便看到了501门口的保温桶,位置分毫未动。
最后那点期待彻底破灭,心口像刺了一根针,不太痛,但细细密密的不舒服。
身后传来“叮”的一声,姜清越下意识回头。
周慕远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浅灰色的薄呢外套,黑色长裤,身上卷着一股夜风的凉意。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那个显眼的保温桶。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门前输入密码。
“周医生,”姜清越主动开口,“那个早餐,应该不能吃了,是我起来太晚了,您已经去医院了吗?”
周慕远缓缓转身,深邃的眸光扫过保温桶,又落在她的身上。
“没有。”他声音低沉,格外冷淡,“以后这些多余的事,不必做。”
他又补充道:“就算不做,你母亲的肾源我也会尽力。”
说罢,他转身推门而入。
砰!
一声轻响,不轻不重地叩在姜清越心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501紧闭的房门,心口那点不舒服再次扩散。
有些闷,有些堵,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她都已经这样放低姿态道歉了,他竟然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