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一段一段泛白。
不能再这样了。
重蹈覆辙的蠢事,他不能再犯。
男人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情绪,拨通了蒋正涵的电话。
“隔壁的房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蒋正涵声音裹着浓浓的睡意:“我的周大医生,这都几点了,房子已经买完了。”
“租户是个小姑娘,签了一年的合约,买卖不破租赁,得联系上她才能谈……”
“嗯,快点让她搬走。”
蒋正涵疑惑:“不是,那姑娘得罪你了?这三更半夜的,她一个小姑娘能弄出多大动静?你确定不是御景园隔音的问题?”
“她很吵。”
周慕远直接挂断电话。
“吵”得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不受控制……
-
夜色浓重,城南公寓。
沈嘉淮地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坐进沙发。
今天在订婚宴上姜清越那般不听话,他本不应该回来,毕竟他放话让这个女人独守空房。
但是现在他和周瑶会结婚的事已经是明牌,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有些话,必须得和姜清越说清楚。
虽然她不想接受,但总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声音慵懒:“姜清越,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他忍着脾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施舍的意味。
“今天订婚宴上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原谅你。”
“周瑶大度,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没有刁难你,我和她就是单纯的商业联姻。”
“我不会碰她,我只会睡你一个人。”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嘉淮不耐烦了,无名火从心头涌起。
想到她之前娇媚讨好的模样,更觉得愤怒。
到底是谁给她的资本,让她学会拿乔了?
他起身,推开主卧的门,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按照记忆开灯,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人。
搬去客卧了?他冷笑,还真敢给他摆脸色。
沈嘉淮又去了客房,推开门,依旧没人。
他心底闪过一抹异样,快步走向衣帽间,猛地拉开门。
曾经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此刻空荡荡。
她真的搬出去了?
沈嘉淮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抹荒谬。
不可能,她需要他,依赖他,离开他能去哪里?
更何况,她还给自己写了求和信。
沈嘉淮抓起车钥匙,冲到楼下,在车里翻出那封“沈嘉淮亲启”。
他撕开。
“当啷——”
两把钥匙掉了出来,没有信。
他不信邪,把牛皮纸信封全撕开,里面没东西。整个信,就只有“沈嘉淮亲启”五个字。
怒火再次上涌,夹着浓重的焦灼,这种失控感令人极其不爽。
他拨通姜清越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姜清越,你去哪里了!”他质问道。
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格外平静。
“我去哪里都和你没关系,现在是下班时间,没义务回答您的问题。”
“你……”
不等他开口,她挂了。
沈嘉淮再打,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声。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
“姜清越,好,你好得很!玩离家出走?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
第二天。
姜清越早早起床,半夜接到前男友的电话,真是晦气!
她做了份爱心早餐,仔细装进保温桶内,放在501门口,才去上班。
沈氏集团,山月记独立办公室外。
一片狼藉。
白雯正跪在地上捡东西,泣不成声:“别扔了,求你们别扔了!”
“这些都是清越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们这样搞,都坏了,都坏了……”
几个人正在把设计稿,布料样本,甚至价值不菲的苏绣成品,像对待破烂一样,暴力地塞进纸箱,丢出办公室。
怒气直冲头顶,姜清越快步上前:“住手,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设计部的人面色尴尬,为难地小声开口。
“清越,我们也不想的。”
“但这是沈总亲自吩咐的。”
众人胆怯地看向姜清越身后。
沈嘉淮正站在设计部门口,好整以暇地盯着这一幕,一双桃花眼里漾着寒意。
姜清越压下情绪:“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