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得查。
李二狗与许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事交给我们吧。”
陈阿贵主动开口。
罗乔点头:“当心些。”
此刻,镇上的酒馆里,李莱的兄弟二胖子正竖着耳朵听邻桌醉话。
那几人嚷嚷着什么羊皮地图,上头标着的清水村是宋朝将军的古墓,里头珍宝成山,没图谁也找不着去处。
二胖子越听越觉不像胡诌,忙暗中联系李莱,自己则继续往下听。
待李莱赶到,他便指向那桌人。
李莱上前打听。
一个满脸通红的汉子大着舌头说,图在县城王二麻子手里。
“卖棺材的那个?”
李莱问。
“对,就他!”
道过谢,几人直奔棺材铺。
李莱早年因事与王二麻子打过交道,几番周旋后,对方终于松口,答应借出羊皮图,条件是得手后三七分账。
按图走了半月,一行人终于望见清水村的轮廓。
没有惊喜。
只有一片破败。
村里死寂,偶遇的村民眼神空洞。
细问之下才知,多年前曾有几名术士来过,说是修行,谁知竟是强索钱财的匪类。
他们逼村长一日内交出全村钱财,否则便降下诅咒。
村长与几位老者商议整夜,终究未能决断。
清水村的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日。
那几个外来的术士离开时,村民们松了口气,以为破财消灾的麻烦总算过去了。
村长甚至笑着招呼大家各自回家。
可谁也没料到,那竟是厄运的开始。
先是壮年男子在田间毫无征兆地倒下。
接着是几位老人,夜里睡去便再没醒来。
连村长也没能逃过,在一个清晨被发现僵直在自家炕上。
死亡像一场无声的瘟疫,缓慢而精准地蔓延。
等活着的人终于将零碎的悲剧拼凑起来,才惊觉一个可怖的规律——这村子里,竟没有一个人能活过三十五岁。
“像是被什么缠上了。”
坐在李莱对面的村民声音干涩,眼神里沉淀着多年积压的恐惧。
他断断续续讲述着那段往事,从术士进村,到讨钱被拒,再到他们离开时那些无人听懂的喃喃低语和古怪手势。
李莱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粗糙的木桌。
类似的阴毒手段,他并非头一回听说。
待村民话音落下,他抬起眼:“他们当时在村口哪个位置停留?可曾留下什么物件,或是画过什么记号?”
村民被这一连串追问弄得有些发懵,张着嘴愣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回忆:“当时……全村人都围过去了,乱哄哄的,实在记不清具体方位。
只记得他们走的时候,嘴里叽里咕噜的,手还这么比划着……”
他笨拙地模仿了一个扭曲的手势,随即颓然放下,“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不如……”
“现在说这些没用。”
李莱打断了他徒劳的悔意,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可能救命。”
又是长久的沉默,几乎能听见窗外风声穿过枯枝的呜咽。
村民终于迟疑道:“好像……他们临走时,是说了些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话,调子很怪,像在念咒。”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李莱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回声都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微动,符纸便无风自燃,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
片刻,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二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还能想起我这把老骨头?”
“您老身子骨还硬朗?”
李莱扯了扯嘴角。
“少来这套!屁大点事你都想不起用传音符。
直说吧,又撞上什么麻烦了?”
李莱简要将清水村的诡异诅咒叙述了一遍。
符纸那头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是‘那伙人’……专挑偏远村落下手,手段阴狠。
即便当时给了钱财,也一样逃不过。
造孽啊。”
“可有解法?”
李莱追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村人就这么……”
“哟?转性了?学会发善心了?”
“善心谈不上,”
李莱实话实说,“原本是听说这附近有点古墓的苗头,才过来转转。
既然撞上了,顺手能管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