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
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板,“旱魁。”
话音未落,一道电光劈下,正砸在它扬起的手腕上。
刺啦——
皮肉炸开的脆响混着焦臭猛然迸发。
一缕青烟从伤口窜起,它整条手臂剧烈地抖了一下,缩回来时,腕部已经肿成黑紫色。
焦味里混着硫磺和硝石的呛人气味,底下还渗着一丝铁锈似的腥。
它低头看着肿胀的手腕,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时第二道雷砸了下来,白光瞬间灌满整片墓地。
光掠过处,墓室里的景象一览无余:残墙断柱之间,堆积如山的尸骸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什么浸透后又风干了千年。
石棺顶部的板面上嵌着数十枚拳大的珠子。
那些珠子正泛着朦胧的晕光,将棺椁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昼。
借着这片光,李莱与身旁的同伴看清了棺中所有的内容。
骸骨的姿态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眼前。
约莫七八成是女子,裹着繁复的旧时衣饰,容貌即便在死后仍能窥见曾经的明媚。
李莱胸口发闷——这儿至少横着六七十具遗骸,他方才亲眼瞥见五六具的头颅被啃噬殆尽,剩余三四具大抵是饥渴而亡,也就是说,此地曾有许多人丧命。
“喂,你还在那儿愣着做什么?”
二胖子挨近他,嗓音压得极低,“你当真觉得这墓室里能有出口?”
李莱侧过身,朝他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向前。
二胖子呆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约莫百步之后,二胖子又一次停住,抬手指向前方:“路好像断了。”
李莱点头,拧亮手电照过去——果然,一堵石墙拦在眼前。
他深深吸了口气,握紧手中的木杖,抡起来便朝墙面猛砸。
碎石簌簌落下,墙面上裂开一道窄口,露出后方黑暗的缝隙。
李莱探身望去,只见一条幽深的甬道向深处延伸,两侧岩壁悬挂着油盏,昏黄的光晕将通道染得恍惚惚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甬道的宽度容得下人钻入,但两人都没敢轻举妄动。
这时二胖子又开口:“你真能断定那墓穴里埋着值钱货?”
李莱耸耸肩:“谁说得准……”
“既然是你提的,总该有点谱吧?”
“想多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那也得进去碰碰运气啊!”
二胖子边说边抽出别在腰后的短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咱这岁数,连讨老婆的本钱还没攒够呢……”
“慢着!”
李莱拽住他的胳膊,“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先不提里头是否藏着凶险,单说那入口——你知道它在哪儿么?这地宫每道门后都可能是陷阱,踩错一步,命就搭进去了。
再说,这儿埋的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东西,你我心里有数吗?咱们对墓穴的了解,恐怕还不如这些陪葬的死人。
莽撞闯进去,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二胖子拧紧眉头:“理是这么个理……那你说怎么办?”
李莱嘴角微扬:“你信不信我?”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就听我安排。”
李莱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背对着他,“我猜入口就在附近。
你站在原地别动,等我往某个位置丢钉子,你就照我说的做。”
他从怀中取出一截蜡烛,在身旁地砖上擦了擦,搁在自己脚边。
接着用钉子在地面划出一个圆,周围添了几道曲折的线痕:“站这儿别动。
一共四条路,每条都得由你去试。
我丢钉子的速度不快,你看见落点就沿着我画的线挪步。”
“行,快点儿吧,别磨蹭。”
二胖子催促道。
李莱蹲下身,将钉子一枚一枚掷进圆圈范围内,同时步测着距离。
在他忙碌的这段时间,二胖子始终立在原处,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约十分钟后,李莱测距完毕,收拢所有钉子。
他扭头对二胖子说:“你在这儿等着。”
语毕,他提起那盏煤油灯,小心翼翼地踏进钉子划出的圆圈里,沿着弧线向内缓慢移动。
整个过程里,李莱始终绷着神经,目光如刀锋般扫视四周,提防任何可能的袭击。
进入圆圈深处后,视野陡然开阔。
他注意到另一端是一片平坦的石台,台壁刻满盘绕的纹路与难以辨认的符号。
石台 矗立着一块凸起的巨岩,约有两米见方,半尺来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