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另外两人见状扑上来想扯开那东西,却根本跟不上黑蛇收缩的速度。
非但没能解救同伴,自己的小腿反而也被冰冷的蛇身死死绞住。
“救我……快救我啊!”
倒地的人声音已经变形,拼命蹬踹着被缠住的右腿。
可那黑色越收越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渗了出来,在尘土里洇开深色痕迹。
刀锋破开空气的嗡鸣刺入耳膜时,李莱几乎本能地探出手。
五指收拢,握住那截骤然显现的冰冷金属。
他没有犹豫,手臂带动刃口划出一道弧线——蛇首与躯干在腥气中分离。
束缚松开,陈大牛那条被黑蛇缠紧的腿终于能活动。
李莱将人推向侧旁呆立的同伴:“带他走。”
话音未落,他已拖着那条使不上力的伤腿向前挪动。
必须找到她,那个此刻唯一可能提供援手的人。
震动从脚底传来,紧接着是岩石崩裂的闷响。
一道黑影撞破穹顶坠落,砸在地面时激起碎石如雨。
惊呼被扼在喉咙里。
那东西缓缓舒展盘踞的肢体,鳞甲摩擦的声响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昂起头颅,复眼在昏暗中泛着暗红的光。
“墙……一堵会动的铁墙……”
陈大牛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他的是刺耳的嘶鸣。
怪物张开口器,墨绿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李莱这才看清,先前弥漫的毒瘴源头正是此处。
他啐出一口带尘的唾沫,拽起最近的人向后疾退:“引开它!别回头!”
杂乱的脚步声响彻甬道。
喘息声中,有人断续地咒骂。
那具沉重的躯壳竟跟了上来,节肢叩击地面的节奏如同催命的鼓点。
“它认准我们了?”
陈大牛边跑边扭头。
“巢穴被闯,总要有个发泄的对象。”
李莱瞥向身后黑暗中起伏的轮廓,“让它换群目标便是。”
前方豁然开阔。
十数道人影围聚在空腔 ,低语声戛然而止。
一张惨白的脸从转角浮现——是二胖子,脸颊上留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还活着?”
陈大牛迎上去。
“差点就没了。”
二胖子碰了碰伤口,倒抽凉气,“你们来得倒是时候。”
李莱打断叙旧,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变异者:“封死所有出口。
绳索,现在就需要。”
无人动作。
困惑凝固在每一张脸上。
“照做。”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铁栓滑入门槽,粗绳在管道间缠绕成网。
陈大牛凑近压低声音:“真不逃?”
“往哪儿逃?”
李莱望向穹顶。
岩石深处传来隐约的吸附力,像无数只手攥住脚踝。
这墓穴本就是天然的牢笼,磁力场将历代闯入者的遗骸钉在原地,风化成嶙峋的标本。
那些骸骨仍保留着生前的特质:颅骨质地莫名,表皮坚硬如合金。
而其中最骇人的一具,颈椎上方连接的竟是一颗属于巨型蛛妖的头颅。
传说在这里沉睡着龙女之棺。
他们此行所求的秘宝,或许就藏在那棺椁深处。
二胖子忽然抬手。
黑暗尽头,一点幽光正在缓缓脉动,似有什么在光晕中蠕动。
李莱率先迈步。
鞋底碾过砂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众人紧随其后,朝着那片微光潜行而去。
石碑在远处显形时,龙门关三个字已刻入众人眼底。
紧绷的肩颈终于松垮下来。
目标就在前方。
李莱拧亮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扇嵌在山壁中的石门。
门高三米有余,厚度接近成年人的半条手臂,石质是经年累月的灰褐,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蚀痕。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地盘绕着,既像文字,又似某种早已失传的图腾。
门侧立着一方石台,台上静静躺着几件物事。
最先抓住所有人目光的,是一柄直插地面的青铜长剑。
剑柄处有两个规整的凹洞,似是预留的锁孔。
其余几样也随之清晰:一卷边缘磨损的兽皮;一支断成两截、颜色惨白的骨制短笛;一幅残破不堪、仅余半角的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