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
李莱环顾四周斑驳的墙壁,“这地方算什么禁地?”
对方眼中掠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怒意取代。”你竟敢玷污祭品?”
话音未落,刀刃已破风劈来。
李莱侧身避开拳风,指节重重撞上对方面门。
骨骼碎裂的闷响里,那人踉跄倒地。
李莱顺势夺过那柄刀,冰凉的刃口贴上对方喉结。”偷?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疼得抽气,却仍瞪着眼不肯退让。
李莱懒得纠缠,一把将他搡开,提着夺来的兵器就往里走。
“站住!”
嘶哑的喝止从身后追来,“里面的东西碰不得!”
李莱头也不回:“与你何干?”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衣袖被猛地拽住。
男人喘着粗气挡在前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此处供奉着历代先灵,惊扰牌位者,当受族规严惩!”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泛着铜绿的令牌,举到李莱眼前。
李莱嗤笑出声:“拿块锈铜吓唬人?我还说你是冒认祖宗的呢。”
这句话点燃了 。
对方整张脸涨得通红,令牌高举过头顶:“放肆!竟敢辱及先祖!”
嘶吼声在梁柱间回荡,“族长!各位叔伯!速来惩治这狂徒!”
李莱眯起眼睛。
看来这屋子藏着比牌位更重要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发热,握紧兵器就要往前闯。
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震颤。
剧烈的晃动让李莱踉跄倒退,多亏一只枯瘦的手及时撑住他后背。”年轻人,站稳些。”
李莱转头看向扶住自己的老者:“老人家,这是……”
老者摇头叹息:“此地规矩森严,祭祀之时最忌冲撞。
你今日,怕是触了禁忌。”
李莱恍然,懊恼地捶了捶额角——早知该留在那间阴冷的石室里。
一声非人的咆哮骤然撕裂寂静。
李莱脊背发凉,循声望去时,只看见满地横陈的躯体。
他喉结滚动,缓缓走近。
那些躯体以扭曲的姿态仰躺着,每具胸口都插着兵器,深色液体浸透了粗布衣裳。
他们脸上凝固着某种极致的痛苦,仿佛最后一刻看见了深渊。
他蹲下身,从一具躯体胸前拔出那柄刀。
暗紫色的刃身在昏光下泛着幽蓝,像是凝结了夜雾。”鬼泣刀……”
他喃喃道。
这种兵器需用活人鲜血温养百年才能成形,刃口浸透的怨气足以噬魂。
难怪这些人死状如此——原来是被枉死的戾气反噬。
李莱掂了掂刀柄,又拾起旁边那柄长剑细看。
鬼泣刀形制古拙,纹路却精细得惊人,刃口薄如蝉翼。
比起地上那些寻常铁器,确实珍贵得多。
他将两件兵器收进怀中,又在四周翻找片刻,再无所获。
正要招呼沈嫣然离开,余光却瞥见棺椁旁蜷着个小小身影。
那孩子趴在棺盖上,睁着乌黑的眼睛直愣愣望着他们,目光干净得像初雪。
李莱下意识伸手想碰他发顶,孩子却像受惊的雀儿般弹开,转眼消失在阴影里。
李莱收回手,指腹蹭了蹭鼻尖。”果然有古怪。”
“什么古怪?”
沈嫣然轻声问。
“先离开再说。”
两人沿来路折返,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山崩般的轰鸣。
整座村庄在巨响中战栗,瓦砾如雨落下。
李莱回首望去,只见烟尘冲天而起,屋舍接连倾塌。
沈嫣然捂住嘴,指节泛白。
村庄消失了,只剩满地碎砖残木。
李莱正要迈步,衣袖却被拽住。
“等等。”
沈嫣然垂着眼睫,“既到了这里,总该为村民做点什么。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等李莱反应,她已提起裙摆奔向那片废墟。
“喂!”
李莱抓了个空,只得站在原地。
风卷起焦土的气息,枯叶在断壁间沙沙游走,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李莱攥紧那件东西时,掌心渗出细密的汗。
他正要转身离开,后背的汗毛却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有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猛地回头,撞见一张被喘息染红的脸。
罗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总